被挂了。

他不死心，又拨了一次。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季磊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被拉黑了。清晏把他拉黑了。

手机被他狠狠摔在床尾，发出一声闷响。季磊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捡回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季少？”

“张文志。”季磊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我打听个事。”

张文志是《相遇及命定》的导演，也是圈里的老人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客气道：“您说。”

“云清晏……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清晏挺好的，拍摄进度也顺利，季少放心。”

季磊咬了咬牙，又问：“跟他搭戏那个男主……长得怎么样？”

张文志心里咯噔一下。听说这季磊马上要跟程家千金结婚了，这节骨眼上打来问这种问题，什么意思？

但他是聪明人。

“哦，那个男演员啊，长得挺普通的，说实话，放在人群里都找不着那种。清晏跟他也基本没什么接触，拍完戏各回各屋。”

季磊心里微微一松，但嘴上还是追问：“吻戏呢？”

“借位，全是借位。”张文志答得飞快，“您也知道，现在审核严，真亲也过不了。而且清晏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性子，谁能跟他亲近得起来？”

季磊没说话，但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

张文志趁热打铁：“季少您放心，这部戏我们就是冲着质量去的，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清晏在组里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

“……行，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张文志暗骂：“这人都不演了，还来管剧组的事。要不是他投了钱，他才懒得搭理他。”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庆幸，季磊找到陈简的时候，那小子刚从山里出来，没让他瞧见容貌。要不然，真给找个“丑男”，这剧还怎么拍？至于吻戏？不拍，观众看什么。

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对戏的云清晏和陈简，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剧本，陈简不知道说了什么，云清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对，就得是这样。戏里戏外都甜丝丝的，观众才爱看。

得罪季磊？张文志才不怕呢。到时候戏拍完了，谁还认得他是谁？想找他张文志当导演的人多了去了。一个季磊而已，小破公司一个，叫他声“季少”是给他面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第31章 季磊的阴谋

季磊挂断电话，心情好了许多。他就知道，云清晏忘不了他。

可接下来，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他和清晏的关系，到底该怎么处理？

要不……等跟宋怡然结了婚，再偷偷来往？反正清晏喜欢的是男人，这辈子也不可能跟女人结婚。既然如此，跟他在暗地里维持一段关系，又有什么不可以？

可季磊太了解云清晏了。那人看着性子软、好说话，骨子里却硬得可怕。当初追求他的时候，季磊打听到他在勤工俭学，想用钱来打动他，多直接的法子。可云清晏呢？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一沓钞票狠狠踩在脚下，扬长而去。

后来用了整整半年，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人才终于肯正眼看他，肯跟他多说几句话，肯在偶尔的时候，露出淡淡的、只属于他的笑。

那样的清晏，怎么可能甘心做他的地下情人？

季磊脸色沉了沉，他明白，如果想让云清晏低头，让那个人愿意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等他、陪他……就必须先折断他的傲骨。把他从云端拉下来，让他知道，在这世上，除了他季磊，没人会要他。

清晏，别怪我。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片场这边，陈简呆呆地捧着剧本，连正大光明地看都不敢。他用手捂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间悄悄露出一条缝，一页页地往下瞄。

越看，耳根越烫。这剧本也太……太过了。那些描写的字眼，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暗示，两个人不仅要接吻，唇齿交缠，还要亲别的地方锁骨、肩窝、耳后……甚至还有一段暧昧到极点的亲密接触。这真的是能拍的？张文志还提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可这种准备……要怎么做啊？

陈简手心出了薄汗，心跳快得像在打鼓。他悄悄偏过头，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云清晏。

那人倒是很平静。云清晏端坐着，手指不紧不慢地翻过剧本的纸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认真的像是在看一本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