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里只写了深吻，从未有这般深入的戏份！云清晏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推他，可那只手落在陈简胸口时，却没了半点力气，反而变成了绵软无力的抓握，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挑逗。终究，他还是放弃了抵抗，闭上眼，任由自己跟着陈简，一同坠入这场情迷的漩涡里。

好在陈简还没有彻底发疯，他按着剧本的节奏，一边加深着这个吻，一边用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了那件黑色衬衫的纽扣。动作不急，甚至带着几分故意的慢条斯理，每一颗扣子解开，都露出一片新的、从未被触碰过的风景。

锁骨。胸膛。腹肌。

衬衫被完全敞开的瞬间，陈简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云清晏的唇。他低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那片袒露的皮肤。

他俯下身。

第一个吻落在云清晏的下巴上，然后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经过喉结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那片皮肤下急促的脉搏，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在拼命扇动翅膀。

云清晏的呼吸彻底乱了。

陈简的唇继续往下，落在锁骨的凹陷处，落在胸口，落在每一寸他刚才用手掌丈量过的皮肤上。他吻得不急不躁，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像在完成某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仪式。

云清晏浑身都在颤抖。他知道，他所有的反应，心跳、呼吸、皮肤上泛起的细密颤栗，都是他自己的。那么陈简呢？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他亲的不是谢长辞，而是云清晏？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凑到陈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唤了一声：

“陈简。”

陈简的动作微微停顿。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然而就是这一声，彻底点燃了什么。

两个人本来就挨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那种无法掩饰的、诚实的反应，让空气骤然变得滚烫。

“陈简，你……”云清晏的声音发飘，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想问什么。是问他怎么了，还是问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还是问他那个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你对我，你分得清你是谁吗

陈简没有回答。他用尽全力，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想到了剧本，想到了镜头，想到了他们还在片场。

于是他往云清晏身上一凑，沉声道：“谢长辞，我爱你。”

那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对剧本里的角色说，又像是在借那个名字，对面前的人说。

“卡。”

导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像一把剪刀，生生剪断了这截绷得太紧的弦。

片场的工作人员开始走动，灯光师在调角度，场记在低头记录，一切如常。陈简已经从他身上下来。云清晏望着天花板，像是还没从那个瞬间里抽离出来。他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没有人看到他被子下攥紧的拳头，也没有人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比失落更浓的东西。

第36章 云清晏我不对劲

剧组的人都知道，这种戏拍完，主角都需要缓缓，自然没人上前。再加上是夜戏的最后一场，收尾的工作做得很快，设备收了，人散了。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房间里就变得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轻一重，一浅一深，像两把不同调的音叉，在沉默里共振。

云清晏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是他不想起，是因为腿软得站不起来，身体里的那阵热潮还没完全退去。

陈简也没动。他静静地躺在床的另一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身体的变化让他震惊，那种陌生的、无法忽视的、诚实的反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二十年来建立的一切认知打得粉碎。

两人沉默了许久。

陈简突然道:“云清晏。”

云清晏没敢去看他，也没应声，只是攥着床单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我好像……”陈简的声音顿住了，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他突然翻身看向云清晏，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云清晏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微微偏头：“怎么了？”

“……不太对劲。”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和不安。

云清晏的呼吸一窒，垂着眼，睫毛颤得像蝶翼。他不敢看，他怕看一眼就再也收不回来，怕一看就会问出那个不该问的问题。

有没有一瞬间，你亲的是我，不是谢长辞？

陈简像是看穿了他，缓声道：“你也不对劲，我感觉到了。你演的戏多，能不能告诉我，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