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眼眶有些泛红，却还是笑着道：“清晏，我现在要是敢对不起你，不用天打雷劈。我只要生出那个念头，这印记就会让我疼得生不如死。生生世世，求而不得，爱而不能，天道比我会算账，它不会让我死的，它只会让我活着，一直痛着。”

云清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陈简在笑，明明他该高兴的，这个人拿自己生生世世的痛苦来发誓，只为了让他相信。可他就是忍不住。泪水一颗一颗地砸下来，砸在陈简的手背上。

“你疯了，谁让你发这种誓的？你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

陈简没有擦他的眼泪，只是仰着脸看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你不需要同意。这誓是我发的，是我给自己上的紧箍咒。你只要负责信我就好。”

“而且，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安全感，我还知道你有应激障碍，一旦被最在意的人抛弃，就会犯病。

他抬头，嘴唇轻轻蹭过云清晏的手心。

“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好了。”

云清晏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呼吸温热地落在陈简的锁骨上。

“这世上也许谁都会抛下你。你父母抛下过你，季磊抛下过你，往后或许还有别的人。但我陈简不会。”

“你在我面前，想哭就哭，不用忍着。想笑就笑，不用端着。想发脾气就发，摔东西也可以，我回头再给你买。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不敢跟别人说的话，全都可以倒给我。”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闷雷，不像是要下雨，倒像是在给这场誓言收尾。

陈简还跪在地上，云清晏站着，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

最后，云清晏弯下腰，把陈简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眼泪湿了陈简一领口。

陈简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轻声说了一句：

“这下，你甩不掉我了。”

“谁要甩掉你，你可是我用尽手段得来的。”

过了一会，云清晏放开他，退开半步，忽然抬眼看向陈简，冷不丁问了一句：“那你到底在楼上干什么？”

陈简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表情瞬间从深情变成了心虚：“就……真的在收拾屋子。”

“陈简。”云清晏眯了眯眼，伸手精准地掐上了陈简腰间的软肉，要命的是，他还拧了一下。

陈简倒吸一口凉气，腰腹猛地绷紧，又酸又疼。他一把抓住云清晏作乱的手，没舍得甩开，只是握在掌心里，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好了，别掐了……我真的是在收拾，不过不是在收拾屋子。”

云清晏手上松了劲，却没把手抽回来，反而顺势在他掐过的地方轻轻揉了起来。温热的手心隔着薄薄的衣料，在腰间又揉又按，指腹画着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撩拨。

疼痛和酥麻混在一起，一阵一阵地冲刷着陈简的神经。

云清晏是会勾人的。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陈简垂下眼，看着那只在自己腰间不紧不慢地揉着的手，又抬起眼，对上云清晏那双湿漉漉的、还带着刚才哭过的微红的眼睛。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巍巍的阴影。

“那你到底在收拾什么？”云清晏又问了一遍，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尾音往上翘，像一根羽毛尖在陈简心口上划。

陈简没回答。

他一手揽住云清晏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指腹插进他发间，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是带着克制了很久的，终于忍不住了的那种。

云清晏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意识的搂住了陈简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陈简的唇贴着他的，轻轻含了一下，又退开半分，呼吸全洒在他唇缝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在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陈简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目光慢慢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被他含得微红的唇上，表情玩味极了。

云清晏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压得又低又沉：“问你呢，要去哪儿？”

陈简偏不答，反而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他微微侧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你觉得呢？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陈简咬的极重。

云清晏脸刷的一下子就红透了，陈简刮了下他的鼻尖，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洗碗。”他松开云清晏的手，端起桌上的碗，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步子都带着几分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