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晏停止了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有戒律？”

“有。”陈简也偏头看他，目光坦荡荡的，“不能贪财，不能好色。”

云清晏挑眉：“那你怎么还和我……”

他没说完，因为陈简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说的是不能‘好色’，但你是‘色’吗？你是我的道。”

云清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别过脸去，加快了脚步，声音却比平时轻了许多：“……上车了，别胡说八道。”

陈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弯了弯嘴角，大步跟了上去。

大巴车门敞开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气氛轻松热闹。陈简和云清晏走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云清晏靠窗，陈简坐他旁边。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景色缓缓向后退去。大理的天很蓝，云很低，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云清晏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你刚才说我是你的道。”

陈简正在拧一瓶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嗯。”

“什么意思？”

陈简拧好盖子，把水瓶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想了想才说：“就是……以前我修行，是为了修行。现在修行，是为了能好好待在你身边。”

云清晏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陈简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陈简，你好像很会说情话。”

陈简转过头来，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云清晏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收回手，重新看向窗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前排坐着的小雨一直竖着耳朵偷听，激动得把包捂在脸上，无声地尖叫。她心里疯狂刷屏：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车子沿着洱海边的公路稳稳地开着，阳光很好，风也很好。一个小时后，饭店到了。

张文志定的地方确实气派，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挂着大红灯笼，服务员列队迎接。剧组几十号人鱼贯而入，热热闹闹地落座。

杀青宴正式开始前，张文志站起来说了几句。他端着酒杯，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简和云清晏身上，笑着说：“这剧拍了这么久，辛苦各位了。我张文志拍了十几年戏，这部是我最有信心的。来，第一杯，敬大家祝咱们剧，能大火大爆！”

“大火大爆！”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清晏端着酒杯，只浅浅抿了一口。陈简倒是一口闷了，动作不像喝酒，倒像是在喝水。

云清晏看他那副表情，低声道：“慢点喝，容易醉。”

陈简自信道:“没事，我喝酒从来就没有醉过。”

“那也不能这样，对身体不好。”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副导演凑到张文志耳边，小声说：“张导，这两个人关系真好啊。”

张文志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好就对了，戏里戏外都默契，这剧才能真。”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开始串桌敬酒，有人拉着摄影师合影，有人已经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陈简和云清晏坐在原位，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有人过来敬酒，陈简便站起来应酬两句，云清晏则礼貌地笑着，点到为止。

小雨端着饮料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说：“晏哥，简哥，我给你们拍张合照呗？杀青纪念！”

云清晏看了陈简一眼，陈简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小雨举起手机，两人并肩坐着，云清晏微微侧身，陈简坐得端正，表情都没什么太大变化。小雨按了几下快门，翻了翻照片，有点不满意：“你们笑一笑嘛，太严肃了。”

云清晏闻言，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清浅却好看。陈简见他笑了，也跟着弯了弯嘴角，笑得简单又真诚。

小雨咔嚓一张，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照片里，两个人并肩而坐，一个温柔，一个简单干净，身后的窗户外是大理的晚霞，橙红色的光铺了满天。

她悄悄把这张照片设成了私密收藏。

杀青宴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大家才陆续散了。陈简和云清晏没有跟车回酒店，而是一起沿着古城外的路慢慢走着。晚风凉凉的，带着花草的香气，街上人不多，云清晏挽上了陈简的胳膊。

云清晏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陈简也停下来，回头看他：“怎么了？”

云清晏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柔软的东西。

“陈简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