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是一片摇曳生姿的玫瑰丛。

每一朵玫瑰都舒展着闪烁的花瓣，形态优雅，栩栩如生，它们无声地绽放，散发出朦胧的光晕。

莱克西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景象，让她想起了那个她曾随口向他提过的、在月光下尤为美丽的布斯巴顿玫瑰园。

盛放的夜光玫瑰越变越多——

花瓣与枝叶纷纷脱离根茎，化作无数闪烁的银色光点，如同被风吹起的萤火虫群，在空中盘旋汇聚。

最终，在莱克西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汇集成了一只优雅修长的天鹅！它高昂着脖颈，姿态高贵，周身流淌着静谧的辉光。

它在夜光玫瑰丛上空翩然起舞，姿态与她的守护神一般无二，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

幻象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消散，如同星尘般隐没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魔力余韵和目瞪口呆的莱克西娅。

就在这时，斯内普终于转过身，看向莱克西娅。他的脸色在银光照耀下显得更加苍白。

“我……”他的声音干涩，“这是……你提过的玫瑰园。”

“我没办法……像你一样，召唤出真正的守护神。”他终于艰难地承认，“我试了……很多次。但那团烟雾，它……不肯成型。”

莱克西娅愣住了，赌气的情绪瞬间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坦白冲散。他这些天的烦躁……是因为这个？

“我做不到……变出一只真正的、能陪伴你的天鹅。”他避开她的目光，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变’一只出来……陪你。”

“不是因为伊万斯。”他艰难地补充，黑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她是……一个因为我的愚蠢和她的原则，而分道扬镳的……旧友。”

莱克西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所有的猜测、醋意和委屈，消失无踪。

他不是在怀念旧情，他是在为他们共同的未来，因为他自身的“缺陷”而焦灼不堪。

莱克西娅扑上前，一把紧紧搂住了斯内普精瘦的腰，将脸埋在他微凉的胸膛前。

“笨蛋！大笨蛋！你……你完全搞错了！我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变出守护神！我在乎的是你！是你这个人！”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习惯于垂下的手臂，回抱住了她。

他感受着怀中温暖的、真实的她，闻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是我的错。我的……幼稚和……固执。我希望……你不要因此生气。”

莱克西娅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抬起脸，翡翠绿的眼睛在银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不生气了！但是……你以后不许再这样莫名其妙地阴沉着脸，什么都不说！”

天空中，那只由夜光玫瑰汇聚而成的银色天鹅，依旧在优雅地舒展着光之羽翼，静静地守护着地面上这对紧紧相拥的恋人。

第121章 黑天鹅守护神

与莱克西娅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分别后，西弗勒斯·斯内普回到了他那阴冷的寝室。

莱克西娅的拥抱、她带着哽咽的“笨蛋”、她眼中毫无保留的心疼与爱意……抚平了他躁动不安的神经。

关于“不配”的恐惧，虽然并未完全消失，却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斯内普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精神过于亢奋，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这汹涌的平静。于是他悄无声息地溜出寝室，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在寂静的城堡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脚步不由自主地，将他带向了更高的楼层。

最终，他在那幅挂毯前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两年前，他被迫以蝙蝠的形态困在这里，然后，被那个金发绿眸的女巫捡到。

当时他是何等的屈辱、焦躁和愤怒。

可此刻，当他再次站在这熟悉的地方，回想起那一幕，回想起莱克西娅小心地将他捧在手心，那双好奇的绿眼睛……奇异的安宁缓缓漫过心间。

就在这一瞬间，福至心灵。

斯内普没有刻意去搜寻“最快乐的记忆”，安宁的力量自然而然地充盈了他的胸膛。

他举起了魔杖，心中一片澄澈，轻声念出那个咒语：

“Expecto Patronum.”

魔杖尖端喷涌出的不再是混沌翻滚的银雾，而是一道凝练强盛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迅速在空中伸展，化作一只姿态骄傲的大鸟。

脖颈修长，线条流畅，带着天生的傲慢与高贵。

大鸟舒展双翼，无声地清鸣一声，然后轻盈地落在了古老的石砖地面上。

斯内普定睛一看，呼吸几乎停滞。

这只从他内心最安宁的角落飞出的美丽大鸟——是一只雄性的黑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