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是不可能了，这女巫像藤蔓一样缠人。

他只能加快脚步，同时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发誓，今晚一定要让头发恢复原样！不惜一切代价！

…………

尽管过程充满了戏剧性的尴尬，但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得不承认，在去除掉那过于狂野的蓬松效果后，留下的核心配方——一种能修复发质、带来惊人顺滑与光泽的魔药——确实效果非凡。

在确保配方稳定后，他熬制了好几瓶特制版本，塞给了莱克西娅。

“给你的。”

莱克西娅惊喜地接过那些晶莹剔透的瓶子，看着里面流淌着的珍珠色液体，立刻就想到了他那头令人印象深刻的“秀发”，嘴角又想上扬，但看到他警告的眼神，赶紧严肃地点点头：

“谢谢！我保证天天用！”

斯内普并没有浪费这个意外的成果。

他将改良后的样品，连同一份措辞严谨的合作提议，寄给了卢修斯·马尔福。

他在信中冷静地指出，这种高效洗发药液在巫师阶层（尤其是那些注重外表的女巫和像洛哈特那样的男巫）中存在的市场潜力，并暗示这仅仅是他在生活类魔药领域一个小小的“尝试”。

卢修斯·马尔福何等精明，他看到了其中的商机。

他很快回信，用华丽的词藻赞扬了斯内普的“创新精神”，并表示非常乐意在马尔福家的几家高端魔药用品店推广这款“斯内普独家配方洗发液。

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样很快听闻了此事。

喜欢聚集“明星学生”的老教授，主动给魔药协会的几位老友写了推荐信，盛赞西弗勒斯·斯内普在魔药实用化方面的卓越天赋，并郑重推荐这款洗发药液申请官方专利认证。

“我早就说过，西弗勒斯，你注定不凡！”

斯拉格霍恩拍着斯内普的肩膀，圆脸上泛着红光，“想想看！霍格沃茨在校生获得魔药协会专利！这可是多少年没有过的荣誉了！哦，当然，当然，这也会为俱乐部增光添彩……”

………………

关于专利和与马尔福合作的消息被斯内普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告知了莱克西娅。

“我就知道！”莱克西娅欢呼着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斯内普黑袍的袖子，用力摇晃着，“我的西弗勒斯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斯内普试图维持面无表情，但他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隐约上翘的嘴角，泄露了他极力隐藏的受用。

他矜持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对现有配方微不足道的改良和应用，任何具备基本思维能力的人……”

“才不是微不足道！”莱克西娅打断他，“这是开创性的！想想看，以后所有女巫的梳妆台上可能都会摆着一瓶‘斯内普独家配方’！那些人钻研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一个官方认证的专利！而你，还在霍格沃茨，就做到了！”

她绕到他面前，仰着头，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看来我以后真的要多多仰仗您了，伟大的、前途无量的斯内普先生。等您将来成了魔药界的巨头，可千万别忘了提携我这个……呃，曾经的‘合作伙伴’？”

斯内普终于忍不住，嘴角那抹压抑的弧度明显了一些。

他习惯性地想用嘲讽来掩饰，最终却只是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停止你那些毫无意义的浮夸吹捧，索伦。”

………………

莱克西娅确实非常开心，尤其是发觉斯内普明显愉悦的心情，她决定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当天晚上，莱克西娅端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勃朗峰蛋糕——栗子奶油裱花得像模像样，顶上还撒了糖粉（虽然大部分工作得益于家养小精灵的相助，但她坚持自己参与了“最关键”的组装和装饰）。

“庆祝一下！”她将蛋糕放在小桌上，眼睛亮晶晶的，“为我们未来的魔药大师！”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看得出家养小精灵的手笔，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心意。

他拿起勺子，在她炯炯的目光注视下，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甜腻的栗子奶油和柔软的蛋糕底十分美味，但他还是吝啬地给出了一个评价：“……尚可。”

莱克西娅才不在乎他的口是心非。

她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得意极了，那条蝙蝠尾巴恐怕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自己的心情也好极了，这种喜悦轻盈地从心底满溢出来，甚至比口中勃朗峰蛋糕的甜腻更让她感到满足。

她看着斯内普——他依旧坐姿笔挺，表情是一贯的阴沉。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太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