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今晚确实非常美丽，她火红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穿着一袭与她眼眸同色的翠绿色长裙。

而站在她身边的詹姆斯·波特，则做出了一个大胆（或者说，非常“波特式”）的选择——他穿着一件与莉莉发色相呼应的格兰芬多红礼服长袍。

莱克西娅心里有些纳闷。

按照她之前的猜测，莉莉在波特和布莱克作弊事件暴露后，应该会非常生气，甚至可能冷战到现在。

但此刻看来，莉莉脸上的神情虽然带着些许对波特夸张着装的无语，但整体氛围还算愉快，甚至称得上轻松。

波特正眉飞色舞地对她说着什么，引得她偶尔会抿嘴一笑。

“不得不说，”莱克西娅偏过头，用只有斯内普能听到的声音评价道，“波特这身红袍子，虽然扎眼，但……居然和他还挺配。”

她感觉到斯内普的手臂僵硬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

………………

舞池中央，莱克西娅像一尾银色的游鱼，在星光与音乐中轻盈舞动。

她脸上洋溢着暂时摆脱一切束缚的快乐，偶尔抬头看向斯内普时，笑意盎然。

斯内普的手臂机械地揽着她的腰，配合着她的步伐。

斯内普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波特身上——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周围是喧嚣的笑语、飘香的食物和流光溢彩的魔法，但男巫自己像被罩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所有这些欢乐都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薄膜，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更宏大的图景。

他相信莱克西娅的承诺——她绝不会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她愿意等他。

但信任莱克西娅，不等于信任索伦家族。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出招——精神高度紧张。

但他们凭什么用那套陈腐的纯血规则来界定他的未来？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才华、他的能力，远非那些躺在家族金库上、脑满肠肥的纯血废物可比。

就在这时，莱克西娅仰起脸，在音乐的间隙，像是随口提起:

“等这一切结束了……西弗勒斯，我们出去走走吧？去看看埃及金字塔上的魔文，或者北欧的冰原……就我们两个。”

旅行？

斯内普的大脑立刻开始计算：与马尔福合作的魔药收入确实有，但卢修斯明确表示，波特家的洗发水垄断市场多年，他们需要时间慢慢打开局面，目前的分成远不足以支撑长期的跨国旅行。

更重要的是，时机。

现在离开英国？这无异于逃跑。

斯内普的目光掠过舞池中那些意气风发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同学——那些已经或即将获得“黑魔标记”的人。

他能从他们偶尔敬畏与兴奋的低语中，清楚地知道外界正在发生什么。

黑暗公爵的势力正如野火般蔓延，魔法部节节败退，旧的秩序正在被无情地打破。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却也是像他这样出身卑微但才华横溢的人，唯一能够快速攀升的阶梯。

只有在英国，在这股席卷一切的浪潮中，他这种混血巫师才有可能凭借能力和“正确”的选择，挣脱蜘蛛尾巷的泥沼，攫取真正的权力和地位。

男巫想起那些聚会间隙听来的消息：

黑暗公爵如何慷慨地赏赐他得力的追随者——不仅仅是金加隆，还有失落的黑魔法知识、古老的家族魔法、以及令人敬畏的权势。

马尔福家族，那个曾经只是“古老有钱”的家族，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带领下押注黑暗公爵后，如今俨然已成为纯血家族的新领袖。

连布莱克、塞尔温、罗齐尔这些最古老、最骄傲的姓氏都已纷纷臣服。

这才是他渴望的舞台！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自知天赋远超常人的天才，难道要像一个懦夫一样，在关键时刻带着心爱的女孩远走他乡，去做一个徒有虚名、清贫潦倒的学者？

不，这绝无可能。

那点学术界的微名和菲薄的收入，在他渴望的真正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只有追随那位强大的主人，他才能获得配得上他野心的东西——力量、权势、以及……足以让索伦家族再也无法轻视他、足以牢牢将莱克西娅守护在羽翼下的资本。

斯内普低头，看着莱克西娅那双映照着星光和期待的绿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痛苦的柔情。

我要站在人人仰望的顶峰，他想。

【我不仅要得到她，更要有资格拥有她，要以一种无人敢质疑的的方式，让她永远属于我。】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留在英国，投身于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第144章 与邓布利多的谈话

第二天清晨，莱克西娅就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被一个低年级学生拦住，递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