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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斯内普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

他无法集中精神在任何一本书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猜测着卡米拉会对莱克西娅说些什么——劝她离开？描述法国的美好生活？指责他的贫穷和前途未卜？

当楼梯终于传来脚步声，他看到莱克西娅和卡米拉一起走下来时，他的心猛地一提。

他立刻捕捉到莱克西娅的眼角有些微不自然的红润，虽然她显然用魔法稍微处理过。

但那细微的痕迹和他对她的熟悉，让他瞬间断定：她哭过。

斯内普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烦意乱。

是吵架？还是被说动了？

但看她们之间的情态，卡米拉揽着莱克西娅的肩膀，态度亲密，而莱克西娅虽然眼睛有点红，神情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释然。

这不像是不欢而散，倒像是进行了一场深入的谈话。

卡米拉留下来用了晚餐。

斯内普内心万分抗拒为这个刚刚对他进行了一番“审问”的女人下厨，但莱克西娅主动过来帮忙，沉默地递给他需要的食材。

最终，他还是绷着脸，在狭小的厨房里，尽可能发挥水准，做出了一顿算得上丰盛的法式菜肴。

卡米拉品尝之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甚至对一道红酒烩鸡表示了认可。餐后，她站起身，走到斯内普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斯内普先生，”她清晰地说，“莱克西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三岁就认识，一起长大，和亲姐妹没有分别。”

她直视着斯内普黑色的眼眸。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请你务必尊重她的意愿，珍惜她，不要让她为你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斯内普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同样郑重的嗓音回答：“我会的。”

卡米拉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初步保证。

她终于告辞，离开了蜘蛛尾巷。

送走好友，莱克西娅关上门，转身看向依旧站在客厅中央、面色深沉的斯内普，脸上露出了一个感动和释然的复杂笑容。

斯内普走上前，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第157章 古代魔法

斯内普外出的频率并未减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

卢修斯·马尔福凭借其财富、地位和对纯血理念的坚定拥护，已然成为英国食死徒群体中实际上的核心人物与引路人之一。

他对斯内普的魔药才华有一定的投资和赏识，但性格使然，他极其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绝不会轻易给予核心的信任或资源。

为了换取靠近权力中心的机会，斯内普不得不耗费大量心力，为那些聚集在马尔福周围的食死徒们熬制各种魔药——从治疗黑魔法伤害的复杂药剂，到一些效果阴损、用于拷问或暗算的毒药。

他用这些高质量的魔药作为“贡品”和敲门砖。

他的混血出身成了无法洗刷的原罪。

那些出身纯血家族的男巫，如穆尔塞伯、卡罗之流，从未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他的机会。

他们用轻蔑的眼神打量他的袍子，用含沙射影的言语讽刺他的血统，将他付出的努力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挑剔他熬制的魔药“带着泥巴种的味道”。

斯内普将所有的屈辱和怒火死死压在心底，用大脑封闭术筑起高墙，只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才会燃起冰冷骇人的火焰。

他一遍遍对自己说：忍耐，必须忍耐。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匍匐在血统虚荣上的蠢货，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回到家，他从不向莱克西娅吐露半分。

但莱克西娅总能从他周身更深的阴郁气息，从他偶尔失神时紧抿的唇角，察觉到他在外承受的压力。

她什么也不问，只是在他疲惫地陷进沙发时，默默去厨房给他倒一杯滚烫的、不加任何糖奶的黑咖啡，放在他手边，然后静静地坐在他身旁，有时靠着他，有时只是挨着他坐着。

而莱克西娅自己，白天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斯内普常常出去一整天，难以联系上。

那对曾经象征着甜蜜联系的共鸣手链，其魔法效力相当有限，仅仅在霍格沃茨城堡范围内能清晰感应。

一旦距离拉远，比如从城堡到霍格莫德，其共鸣便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更别提跨越更远的距离了。

它们是一对精巧时髦的情侣饰品。

这与功能强大的双面镜相比，实用性确实差了许多，但在当时，那已是他们能拥有的、最贴近彼此的小小魔法了。

莱克西娅系统地整理着从法国带来的魔文资料，并且让巧克力频繁地给卡米拉带去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