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西弗勒斯，让我看看你的……领悟力。”

斯内普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对着新送上来的试验品挥动魔杖。

效果并不完美——喉咙的切口不够利落，融化的过程也显得有些滞涩，但那股纯粹的黑暗力量和对生命肆无忌惮的摧残感，让他心旌摇曳。

鲜血的腥气弥漫开来。

“很好……很有潜力。”

伏地魔赞赏地点点头，猩红的瞳孔里映照着斯内普苍白而激动的脸，“我们的事业，正需要像你这样年轻、富有才华的新血液加入。你的天赋，不应被埋没在平庸之中。”

斯内普终于离开那间小客厅，重新站在庄园阴冷的天空下。

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不得不用尽全力运转大脑封闭术，才能勉强压制住那种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兴奋与狂热。

卢修斯·马尔福等在门外。

他虽然没有进去，但从斯内普虽然竭力压抑却依旧不同寻常的精神状态，以及主人并未立刻召见下一位来看，他明白，这次会面非常成功。

他走上前，难得地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语气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热络：

“干得不错，西弗勒斯。好好为主人效力，前途……不可限量。”

斯内普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他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往常大不一样。

即使他努力掩饰，那微微发亮的黑眼睛和比平时更加挺直的背脊，也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莱克西娅迎上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今日的不同寻常。

但她依旧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想从他眼中读出那既令人担忧又仿佛充满了诱惑的远方。

第161章 简讯与讣告

西弗勒斯·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自身处境的转变。

伏地魔后续又一次的单独召见，等于一个明确的信号。

那些原本对他混血身份嗤之以鼻的食死徒们，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们的话语里少了些明目张胆的羞辱，多了几分谨慎的恭敬。

卢修斯·马尔福的“栽培”之意也更加明显，似乎真将他视作一项有价值的长期投资。

连他从前那两位只会冷嘲热讽的室友——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如今也试图凑上来套近乎，言语间带着拙劣的奉承。

斯内普对此报以惯常的冰冷和发自心底的鄙夷，这些趋炎附势的蠢货，他们的敬畏只源于力量，而非他本身。

他密切留意着伏地魔的行动轨迹和魔法界的风声。

局势如同被不断收紧的绞索，越来越多的纯血家族在威逼利诱下选择了臣服。而那些冥顽不灵、公开反抗的家族，如博恩斯、坎贝尔，则遭到了血腥的清洗。

报纸上充斥着令人不安的简讯和讣告：

疯狂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亲手屠戮了著名的凤凰社成员埃德加·博恩斯及其家人；凶残的多洛霍夫和诺特等人袭击了麦金农家族，造成了骇人听闻的惨案……

斯内普的主要工作，依然是提供高效的治疗药水和用于拷问的吐真剂、精神折磨类魔药。

他刻意避开那些直接的、需要挥舞魔杖造成当场杀伤的“前线任务”。

这其中，有他自己对深入参与暴行的些微抵触（尽管他绝不会承认）。

更深处，也萦绕着莱克西娅曾委婉向他表达过的期望——

“西弗勒斯，你的才华在魔药上如此耀眼，或许……可以更多地专注于这方面？”

他接受了这个建议，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也希望能为她保留一丝底线。

然而，在内心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时，他依然秉持着那套现实的逻辑：

提供那些用于治疗（或者说，让伤员尽快重返战场）和用于撬开敌人嘴巴的黑魔药，与亲自走上战场挥舞屠刀，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斯内普告诉自己，任何一场权力的更迭都伴随着必要的阵痛和牺牲，如同历史上的妖精叛乱，镇压家养小精灵的反抗。

尸骸铺路是不可避免的代价。

为了建立纯血统主导的、力量至上的新秩序，这些牺牲是建立新世界必须的基石。

………………

由于日益紧张的局势，莱克西娅不想引起麻瓜们的注意力。

她中断了定期订阅《预言家日报》的习惯。

免得报社的猫头鹰总是在清晨来来往往，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但不安促使她偶尔会披上黑袍，悄悄前往猪头酒吧——那个三教九流混杂、消息比官方渠道更“灵通”的地方，买一份最新的报纸。

就在这样一个下午，她坐在猪头酒吧昏暗油腻的角落里，摊开了刚买的报纸。目光扫过版面，几行加粗的标题和附带的黑白照片映入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