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西娅，”他忽然开口，“黑魔王……他看到了我的价值。真正的价值。”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不仅仅是魔药。他认同我潜力。他亲自指点我，那些知识……那些力量……是霍格沃茨永远不会教导的。”

莱克西娅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斯内普继续说道，“凤凰社节节败退，魔法部形同虚设。新的秩序正在建立，而主人……他将主宰一切。”

他向前一步，靠近莱克西娅，似乎想揽住她的肩膀。

“跟着我，莱克西娅。站在我身边。我能带给你的，将远超你那个狭隘的家族所能想象的一切。”

他的话语意图明显。

他是在告诉她，凭借黑魔王对他的宠信，他未来能获得的权柄与地位，足以让她洗刷被家族“抛弃”的“耻辱”，以一种更耀眼、更强大的方式，重新立于人前——

不是作为索伦家的小姐，而是作为他，西弗勒斯·斯内普，黑魔王麾下重臣的伴侣。

“荣耀、权力、尊重……甚至是恐惧。”

斯内普少见地微笑起来，“那些曾经轻视你、试图安排你命运的人，将来会匍匐在你的脚下。我保证。”

他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应，期待着她能理解他正在攀登的高峰。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莱克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走上前，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歪斜的衣领。

……………………

莱克西娅没有立刻回应，因为她正与颅腔内一阵尖锐的刺痛搏斗——那日益频繁、日益剧烈的偏头痛，因为内心焦虑与绝望的加剧。

她不得不私下为自己熬制安神滋补剂，好在斯内普如今频繁外出，沉浸于他的“伟大前程”，对她长时间待在魔药实验室里鼓捣自己的东西并不太在意。

每天一碗苦涩的药水，是她维持表面平静的代价。

此刻，听着他语气对伏地魔那套的迷醉，莱克西娅只感到一种沉重的悲哀。

她清楚地看到，那条黑暗的道路正在吞噬他，将他拉向一个她无法触及的深处。

争吵吗？她几乎能预见到结果——他会认为她软弱、不理解他，会用他那套日益精进的、来自黑魔王的逻辑来反驳她，甚至可能更加疏远。

不，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她答非所问：

“西弗勒斯，今晚……陪我读首诗好吗？”

她没有等他同意，便转身走向书架，从一堆魔文典籍中抽出一本边角已经磨损的法语诗集。

她熟练地翻到某一页。

女巫的法语带着天然的韵律，此刻却像裹着一层薄薄的哀伤，如同秋日弥漫的雾气：

“Les sanglots longs

Des violons

De l'automne

Blessent mon coeur

D'une langueur

Monotone.”

（秋风呜咽，

琴声悲切，

如泣如诉。

单调的倦意，

刺伤我心，

无尽的愁绪。）

她的声音温柔而哀戚，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秋日的凉意。

“Tout suffocant

Et blême, quand

Sonne l'heure,

Je me souviens

Des jours anciens

Et je pleure...”

（窒息难言，

面无人色，

当钟声敲响。

我忆起往昔，

岁月悠悠，

泪流满面……）

斯内普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她将那份凄凉的秋意读完。

“……魏尔伦的诗歌，总是……过于沉溺于感伤。”

他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地下室魔药实验室的方向，步伐比平时更快。

第172章 莉莉的儿子

伏地魔的势力如日中天，食死徒的活动愈发猖獗。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斯内普如同往常一样，站在阴影里，听着那些关于袭击、渗透和“净化”的报告。

他无动于衷，心里计算着是否要献上他之前给莱克西娅准备的安神滋补剂。

伏地魔最近正在让他熬制一些对安宁灵魂有用的药剂。

话题逐渐转向那个预言。

伏地魔用他那高亢冰冷的声音宣布，经过筛选，目标已经锁定在两个符合条件的男婴身上——

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斯·隆巴顿的儿子，以及……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儿子——并且决定“两个都除掉，以确保万无一失”……

斯内普感觉周围的喧嚣、同伴们狂热的应和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只能看到伏地魔那张扭曲面孔上残忍的决断，只能听到“莉莉·波特”和“杀死那个孩子”这几个字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莉莉……她的孩子……她居然也生下了一个儿子，还就在7月31日！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如何熬到会议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