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捏着专门买给他的墨水，胸中的气球瘪了大半。

“……下次别去那么久。”

这次，他没有否认自己在等她。

第44章 混血王子的情绪风向标

黄油啤酒的泡沫在杯沿轻轻破裂，三把扫帚酒吧角落里，几个斯莱特林正聊得热火朝天。

“我真是不明白，”罗莎莉·弗利用吸管搅动着杯子，“拉文克劳的迈克尔·库珀，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头发总是往后梳，一说话就脸红的男生？”

辛西娅·帕金森立刻来了兴趣：“那个总是在图书馆角落里埋头苦读的？他怎么了？”

“就是他！”罗莎莉忍不住笑起来，“从去年OWLs考试前就开始，我走到哪儿都能‘偶遇’他。他每次都抱着一大摞书，假装是来找座位，然后结结巴巴地问我需不需要‘作业上的帮助’。”

她模仿着迈克尔紧张的语气，逗得芙蕾雅·格林格拉斯也抿嘴笑了。

“我一开始觉得这人真奇怪，”罗莎莉继续说，“直到今年，我实在忍不住了，在一次‘偶遇’时直接拦住他问，‘库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猜怎么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朋友们好奇的目光，才笑着说：“他脸一下子红得像番茄，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多看看你。’梅林啊！我当时都要笑死了。”

女孩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帕金森揶揄道：“看来我们弗利小姐的魅力，连拉文克劳的书呆子都无法抵挡！”

罗莎莉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话题引向一直微笑旁听的莱克西娅：“别光说我！莱克西娅，我们才更好奇呢！你和……斯内普，”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兴奋地说，“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他会像库珀那样吗？”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莱克西娅身上。她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黄油啤酒。

格林格拉斯着急地催促道：“快说呀！”

“西弗勒斯？他当然不会。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沟通方式。”

“沟通方式？”帕金森好奇地追问，“比如呢？”

“比如，他不同的哼声，就代表不同的意思。”

“哼声还有区别？”

“当然。”莱克西娅煞有介事地开始分析，“如果是短促的一声，从鼻腔最前端发出来，那通常是对波特他们，或者他极度厌恶的人，意思是‘滚远点，垃圾’。”

女孩们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纷纷点头。

“那……对你呢？”罗莎莉小心翼翼地问。

“对我？”莱克西娅笑了，“如果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无可奈何的拖长音的‘哼……’，那通常是我说了什么让他接不上话，或者做了什么让他觉得麻烦但又无法真正生气的事。意思是随你便，真拿你没办法。”

帕金森听得入神，追问道：“还有吗？他总不会只会‘哼’吧？”

莱克西娅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非常严肃地说：“哦，还有他的表情。如果他卷起嘴唇，露出牙齿，眼神变得像要喷毒液……”

“怎么样？”帕金森紧张地问。

“那说明他可能要给你的南瓜汁里下毒了。”莱克西娅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帕金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气得轻轻推了她一下：“什么呀！莱克西娅！你耍我们！”

女孩们笑作一团。

话题又渐渐转向了其他事情。

………………

然而，在莱克西娅心里，刚才那番半真半假的玩笑，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奥秘，远不止几种“哼”声那么简单。

她刚才对朋友们说的只是最基础的两种。

还有当他研究取得突破时，会是带着满意气息的轻哼；当她故意逗他，而他明明心里受用却偏要摆架子时，那声故作严厉实则软化的哼声；甚至还有在她靠近时，那声愉悦的鼻息……每一种，她都了然于心。

他嘲讽时，一边嘴角会扯起一个弧度；真正不悦时，薄唇会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而当他被她的话取悦（尽管他绝不承认），那嘴角线条会松弛一些。

他思考时回眉峰紧锁，形成深深的沟壑；而当他沉浸在他喜爱的魔药或黑魔法中时，那眉头反而是舒展的。

除此之外，那垂在脸颊两侧的头发，就像蝙蝠收拢的翅膀，其开合程度精准反映着男巫的情绪。

当他全神贯注熬制魔药或钻研黑魔法时，头发会严密地遮住大半张脸，像拉下了兜帽。

莱克西娅会偷偷猜想他是不是在用头发感知坩埚里魔药的魔力波动。

而在她说了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话，或是直接戳破他别扭心思的时候，斯内普会猛地将一侧的头发甩到耳后，用露出的羞恼的黑眼睛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