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因她外出而积压的怨气，像一锅接近沸点的魔药，在他体内咕嘟作响。

…………

某天晚上。

浴室里水汽氤氲，埃弗里刚洗完澡，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了出来，用毛巾揉着头发。

水珠溅到了正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擦拭魔杖的斯内普袍角上。

斯内普眉头都没动一下，却盯着埃弗里那头因为刚洗完而显得格外蓬松的棕发。

【洗那么勤快，是想吸引谁的注意吗，蠢货。】 他刻薄地想。

斯内普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在有求必应屋，他正讲解活力滋补剂的原理，一转头，又撞见莱克西娅迅速从他那垂落的头发上移开的目光，以及她唇角那抹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弧度。

【她又在看……又在笑……】

他“啪”地一声将魔杖拍在床头柜上，吓了旁边的穆尔塞伯一跳。

“该死的……”

他站起身，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洗漱用品收纳袋，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瓶清洁力远超普通洗发药剂的深色瓶子。

这是他的骄傲之一，能用最普通的材料，熬制出效果卓著的清洁剂。

但就在指尖碰到冰凉瓶身的一刹那，他缩回了手。

【洗了又如何？】

【洗干净了，就能改变这头发的本质吗？就能让她不再用那种眼神看它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洗干净头发后，莱克西娅再次望过来时，那依旧带着笑意的绿眼睛。

那笑容，无异于一种胜利的炫耀——“看，你还是很在意我的看法，你还是会为了我而去打理它。”

【绝不！】

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可能正在嘲笑他的人改变自己？他凭什么要让她得逞？

他愤然转身，离开了浴室区域，重重地坐回床上，拿起那本《诅咒与反诅咒》。

【很好。】 他对自己说，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快意。【就这样。让她看，让她笑个够。】

穆尔塞伯狐疑地左右看看，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寝室怎么变得冷嗖嗖的……” 然后在斯内普杀人般的目光扫过来时，明智地闭上了嘴，翻了个身假装睡觉。

第46章 傲娇蝙蝠

某天莱克西娅刚从霍格莫德回来，心情颇好地摆弄着新买的会唱歌的发卡，甚至破天荒地想帮斯内普整理一下垂到眼前的头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额发的瞬间，斯内普突然偏头躲开。

“别碰！”

莱克西娅愣住了，手僵在半空：“西弗勒斯？”

斯内普愤怒又受伤地冲她吼道：“告诉我，索伦。我的头发，就那么……可笑吗？”

莱克西娅彻底懵了：“可笑？西弗勒斯，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觉得你的头发可笑？”

“为什么？”斯内普逼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每一次看向它的眼神，你每一次因为它而忍住的微笑！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你和他们一样，觉得它油腻、丑陋，是一个绝佳的——笑料！”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那个词，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潮。

莱克西娅：“……”

原来在她没有发现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难道一直以为，我是在嘲笑你的头发吗？”

…………

斯内普预想中的场景是她慌乱地辩解、愧疚地道歉，或者干脆恼羞成怒。他准备好了用更刻薄的言语回击，将她这“虚伪”的假面彻底撕碎。

于是他继续死死地瞪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莱克西娅看着他这副样子，简直气笑了。

“梅林在上啊！西弗勒斯！我只是觉得你的头发很可爱罢了！”

“可……爱？”

斯内普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词汇，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他的大脑因为这过于离谱的解释而短暂宕机。

可爱？这个词和他那油腻厚重、被无数人诟病的头发有任何关系吗？这简直比承认她在嘲笑他更让他难以接受！这一定是更高明的讽刺！

看着他脸上“你当我是巨怪吗”的表情，莱克西娅彻底放弃了解释。

“好吧！西弗勒斯！”她干脆地说，“如果你坚持认为我是在嘲笑你的头发，如果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是要给我念恶咒？还是从此禁止我再看你？或者……”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打算现在就去把自己剃成光头，好彻底杜绝我这个‘恶劣’的乐趣？”

斯内普被她这一连串的逼问砸得晕头转向。

他能怎么办？给她念恶咒？他怎么可能对她举起魔杖！禁止她看他？这想法本身就让他心脏一紧。剃光头？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