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它的黑色绒毛。

“我笑，是因为觉得你可爱呀。你翅膀扇动的样子可爱，你吃东西时别扭的样子可爱，你连现在这副气鼓鼓、绒毛都炸开的样子……也最可爱了。”

小蝙蝠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它抬起小脑袋，黑眼睛里的羞愤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信将疑的神色。

莱克西娅把它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低声笑着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以后，就偷偷地笑，不让你发现，好不好？”

小蝙蝠在她温暖的掌心里安静下来，最后像是不想挣扎了，用它的小脑袋，在她指尖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团，不动了。

第47章 散步

自那场“头发风波”后，斯内普投降了。

他不再质问莱克西娅为何盯着他的头发发笑，不再试图去解读那笑容背后的含义。他默认了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但专属于她的乐趣。

有时，在他思考或与她争论时，他会半故意地，做出那些他曾以为会引来嘲笑的举动——比如烦躁地将头发向后抓，让它们更凌乱；或是猛地转头，让那黑色的“帘幕”扬起来。

然后，他会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捕捉她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点点被逗乐的生动神采——不会太夸张，却足以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在看着他，她在因为他的某个细微举动而感到愉悦。

【随她去吧，这个品味古怪的女巫，如果这能让她笑……】

与此同时，斯内普接受了莱克西娅需要与朋友们共度一些时光的事实。

罗莎莉·弗利现在开始和库帕约会了，莱克西娅大多数时候和帕金森、格林格拉斯一起去霍格莫德。

偶尔罗莎莉也会加进来，她的男朋友性格温和，往往是默默无言跟在罗莎莉身边，很有眼色地主动结账。

而莱克西娅像打猎一样，回来时总会带着各种各样的“战利品”。

有时是蜂蜜公爵的新款糖果，她会塞给他，理由是“太甜了，我吃不完”；有时是文人居羽毛笔店的特价羊皮纸，她会说“看着便宜就多买了些，你用得上”；有时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隔壁那家魔药材料店的非洲树蛇皮，她会轻描淡写地放在他桌上，“路过看到，品质似乎还行”。

斯内普对此心知肚明。

他收下那些东西，有时会挑剔地评价几句糖果太甜或羊皮纸质地粗糙，但最终都会把它们妥善收好。

………………

但斯内普敏锐地注意到，莱克西娅虽然也会吃蜂蜜公爵的糖果，但每次吃到某些款式（比如超浓奶油太妃糖）时，她秀气的眉毛会皱起来，咀嚼的速度也会慢下来。

他记在了心里。

几天后，当莱克西娅在糖果袋挑挑拣拣时，斯内普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

然后，他从袍子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透明水晶瓶，瓶口用软木塞密封着。

瓶子里装的是各式各样的糖果——滋滋蜜蜂糖、粉色的椰子冰糕、甚至还有几颗太妃糖，但它们看起来似乎比商店里卖的颜色淡一些。

“……给你的。”他将瓶子塞到她手里，目光迅速移开。

“我……调整了一下配方。降低了甜度，中和了部分可能损害牙齿的糖精，并额外添加了微量的提神成分。”

他清了清嗓子，让语调恢复往常的讥讽，开始他早已打好的腹稿——关于蜂蜜公爵的配方是多么粗制滥造，关于过量的糖分如何侵蚀巫师的判断力，关于他仅仅是出于实验需求才顺手改良……

然而，莱克西娅已经拿起一颗糖放入口中。

熟悉的奶油味和滋滋声依旧，但甜味变得层次丰富，还有甘草味儿的清凉余韵，完美平衡了口感。

然后，莱克西娅放下瓶子，带着嘴角的甜香吻了上来。

[……梅林在上……]

当他终于从那个甜蜜的冲击中找回神智时，莱克西娅已经笑着对他说：“谢谢你，西弗勒斯。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忘掉了——所有那些关于“糖分危害”和“商业配方愚蠢”的刻薄评论。

他再次将她拉入怀中，用一个更深、更久的吻，作为了他笨拙的回应。

…………

四月初的苏格兰高地。

城堡大门处，莱克西娅率先走了出来。她换下了校袍，穿上了一条轻盈的嫩黄色及膝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朵迎春花。

她金色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仔细编起，只是松散地披在肩头。

跟在她身后的斯内普，脚步略显迟疑。

他同样脱去了黑色校袍，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这身麻瓜装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些，也更加削瘦，但那份固有的阴沉气质并未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