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绩单发下来时，莱克西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魔药学，一个清晰的高分赫然在目。

她激动地抓住身边斯内普的手臂，换来对方一个“早该如此”的假笑。

这个分数浸透了她的汗水，更浸透了斯内普的“毒液”。

在考试前几周，他彻底化身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严苛的魔药教授，强迫她反复熬制他认为可能考到的每一种复杂药剂。

“够了，西弗勒斯！我这周已经熬了四次活地狱汤剂了！”她曾揉着酸痛的手腕抗议。

“显然，四次并没能让你的手法达到无可指摘的程度，”斯内普抱着手臂，慢吞吞地说，“除非你希望在考场上因为手腕的颤抖，就把价值五个加隆的非洲树蛇皮变成一锅散发着焦糊味的垃圾？继续。”

同样拿到高分的还有黑魔法防御术。

在这方面，斯内普的执念更深——他绝不允许自己亲自辅导（兼男友）的人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拿不到优秀。于是，莱克西娅在背诵反咒原理和练习无声铁甲咒中度过了许多个本可以更轻松的夜晚。

当然，斯内普一直在这两门科目上毫无悬念地获得近乎满分的评价，这让他更有理由在辅导时极尽嘲讽之能事。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这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几乎没从两位正式教授那里学到任何东西。

亨特教授在开学第二周就被一个学生（据说是手滑）的魔咒击中，失声后被送往圣芒戈长期治疗。

接替他的布兰迪教授，是邓布利多不知从何处找来的，说话含含糊糊，胡子一大把，连皮皮鬼都敢公然戏弄他——要知道皮皮鬼通常对教授们还是有所顾忌的。

果然出事了。

一天，布兰迪教授在上课途中，皮皮鬼朝他扔了一个巨大的水弹。教授惊慌失措，没看清脚下，一脚踩空从旋转楼梯上摔了下去，也告别了霍格沃茨的讲台。

莱克西娅和斯内普聊起这桩奇闻时，忍不住感叹：“这门课的老师似乎总是不太走运。前几年好像也差不多？”

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惯常的冷哼，用他的阴沉语调说：

“根据过往五年的数据统计，担任此职位者无人能超过一年，且均以各种……不甚体面的方式离职。如果这不是一个设计精妙、持续生效的诅咒，那只能说明霍格沃茨在聘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件事上，存在着堪比巨怪智商的筛选缺陷。”

莱克西娅大感惊奇：“诅咒？真的存在只针对一个职位的诅咒？这太稀奇了！”

她在脑海里搜索着，“在家里的藏书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诅咒，比如有一本书，翻开它的人后半辈子就只能一手拿着书一手做事；还有一本，据说麻瓜拿起来手上就会燃起绿火……但诅咒一个教职？这有什么好处？”

斯内普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这个关于“好处”的问题。

显然，他认为探究这种诅咒的动机和他无关，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在这种混乱中自己学到真本事。

对于六年级的学生而言，这是他们在霍格沃茨的倒数第二个夏天了。

莱克西娅迷上了研究有求必应屋。

正如今天，她用魔杖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随着她意念的流动——原本坚实的木地板仿佛融化了，变成了一片荡漾的漆黑水面，水面上倒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幽暗。

几只形态难以名状的阴影在水面下缓缓游弋，给人以无限想象。

这是她研究的初步成果。

传统大脑封闭术以“筑墙”为主，莱克西娅另辟蹊径，利用有求必应屋的特性，将她想要呈现的“虚假思绪”外化。

她带来的那些关于大脑封闭术与幻象魔法的家族藏书，有不少相关的理论，即使如此，进度照样缓慢。

斯内普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莱克西娅才缓缓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那片诡异的黑色水域也随之消失，房间恢复了原样。

“还是不够稳定，”她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角，“只能模拟出模糊的形态和冰冷的感觉，细节和逻辑都还一团糟。”

“对于初步尝试而言，已经超出了预期。”斯内普实事求是地说，“扭曲感知本身，比屏蔽更难。”

莱克西娅转过身，看向他。

她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斯内普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甚至可以说是——渴望这样的接触。

“要上七年级了，”莱克西娅感伤地说，“感觉一切都快起来了。”

斯内普“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