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河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怪异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响。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棍子敲到嘴上:“笑什么笑，老实点！”

祈春寒垂眸，盯着手指尖，没抬头看弥河。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

室内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弥河也不再发出怪异的笑声，低着头，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他的面容。

脚尖不住的点着地。

一时间室内只有祈春寒手指与冰凉的靠椅扶手敲击的清脆响声。

弥河的眼睛偷偷转动了几瞬。

从发隙间瞥着对面人的神情。

可惜祈春寒全程头也不抬，留在他身上的关注甚至还没有停留在那张椅子上的多。

弥河不爽的顶了顶后槽牙。

他知道对面那人是个罕见的S级异能者，毕竟他身上散发的威压正牢牢的笼罩在他身上，仿佛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被对面的猛兽一口咬住脖子致死。

不过他只要一想到那种场面，身体便控制不住的近乎颤抖起来。

是血液的味道，他最喜欢了。

虽然手和脚没被捆住，但是手腕上依然绑着电击环，只要他有任何想要动用异能的举动，庞大的电流足以电晕几头变异大象。

他只能兀自动了动手指，压抑住自己忍不住想要杀戮的心。

可惜那个小子应该没有真的死。

否则……

弥河正胡思乱想着，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神。

祈春寒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眸仿佛正盯着一个死物般。

那种藐视一切的眼神让弥河很不爽。

“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没被你杀死的年轻人？”

弥河起了兴致:“他果然没死。”

祈春寒继续敲着扶手:“听你这语气好像还挺失望的？”

弥河笑不作声，重新低着头开始装聋作哑。

就像他之前对待审讯人员的做法一样。

“编号1094？你真名叫什么？”

没等弥河回答，祈春寒翘起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叹了口气，做出十足的不屑的样子。

“算了，你没必要回答我，反正出了这个门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交集。”

语气的傲慢劲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弥河的表情立刻扭曲了一瞬，被肮脏的头发挡住的脸更显阴郁。

“老实说，我也没想来这里审问一个来历不明、实力还低下的狗屁异能者，但是没办法，为了逃避上头给的任务，我只能被逼着来这里了。”

弥河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诶，你为什么会来这么一个小地方杀个和你无关紧要的人啊？你们两个原来认识吗？”

祈春寒又换了一只腿翘着，吊儿郎当的晃着。

“哎，算了，别说了，我就是来混个时间，没真想知道什么。”

这样说着，他还真掏出手机开始玩了。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正……”

弥河听着对面响起来的解说视频，他终于绷不住了。

“刷视频能不能出去刷？”

接连喊了两遍，祈春寒才像被惊醒一样:“啊？什么？不行啊，我还不能走，你没看我刚刚装得那么凶吗？”

“摆明了准备大干一场，这才半小时呢，时间还早。”

他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似乎有个枕头他甚至都能直接睡觉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死？”

祈春寒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难道我没告诉你吗？你明天就要死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求求我，我能让你今天就死。”

弥河猛的起身冲向毫无防备的祈春寒，两只手仿佛水一样轻松的从手铐里挣脱出来。

冰冷的手铐和地面接触。

和它一同落地的还有主人的脸。

弥河被祈春寒一条腿死死压在背上，脸颊和地面亲密接触，乱糟糟的头发配上他狰狞的表情格外难看。

祈春寒用匕首面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脸上露出嗜血的表情。

“想跟我打架啊？”

弥河又开始发出怪异的笑声，脸上的鳞片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祈春寒眼神暗了暗。

这鳞片和当初沈霁舟觉醒时脸上浮现的鳞片特别相似。

“你也不想再在这个破异能者组织待着了吧？你们S级异能者说出去好像很有名对吧，但是哪个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呢？”

“还有那群连异能者都不是的人，哪个不是表面多么崇拜，背地里又惧怕辱骂我们？”

弥河试图挣脱开祈春寒的压制，却又被死死按了回去。

“但是我不一样，我不会再每天提心吊胆哪一天就会变成神志不清的怪物，也不用每天被人指使过来指使过去了。”

祈春寒假意起了兴致:“哦？听起来你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