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里,缠上疯狗,日日索取(119)
他有些期待与怅然。这个问题,在无数个深夜里,他曾问过自己。
裴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条公路,眼神平静。他似乎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才回答。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沈迟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转过头,斜睨着身边的男人,故意撇了撇嘴:“切,真没追求。”
裴野的视线从远方收回,落在了沈迟带笑的脸上。阳光下,沈迟的眼眸清亮,仿佛洗去了所有的阴霾与伤痛,只剩下眼前的安宁。
“我就是这么没追求。”裴野坦然地承认,他朝着沈迟的方向挪了一步,并肩靠着他。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沈迟,眼神炽烈。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我是你的疯狗,”裴野忽然开口,“你是我一个人的。”
沈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裴野。
男人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看着沈迟的眼睛,眼神深情:“还有,我爱你!”
沈迟听到这三个字,忘了呼吸,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股热流冲上眼眶。视线开始模糊,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等待了太久的幸福,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
沈迟的嘴唇动了几下,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扑进了裴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用生命守护他、温暖他的男人。
裴野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轻轻抚着他的背。
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末世的寒风从高塔上呼啸而过,吹动着两人的衣摆。但这一次,他们不再觉得冷。
他们脚下,这座从废墟中重生的城市沐浴在金色的光辉里,充满了烟火人间的温暖与生机。
北望城,也从一个临时的废弃哨站,变成了他们所有人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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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写完了,给大家写个小番外吧: 如果没有丧尸病毒爆发,裴野和沈迟的相遇。
沈迟二十四岁,沪海医科大学外科学研一学生,值夜班的时候正在值班室里吃面包。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战友搀进急诊室。他是边防特种兵,在这边出任务中左臂被利器划了道很深的口子,伤口在卫生院处理过,但缝合得不专业,线崩开了。
沈迟让护士准备清创包,戴上手套,把男人按在椅子上,剪开已经崩开的缝合线重新开始清创。整个过程都没说话,男人也是一声不吭。
“你打仗的时候也这么能忍?”沈迟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不打麻药。”男人看着他,眉骨的疤很明显,“习惯了。”
沈迟缝了十六针,收尾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名字?”
“裴野。”
“为什么你病历上只有编号,没有名字?是哪两个字?”
“裴野。姓裴的裴,荒野的野。”
沈迟在病历上补了名字。然后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面包:“你吃不吃?外面食堂关门了,招待所也关了,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裴野看了看那片面包,又看了看他,接过来吃完了。
那之后每一次裴野休假,都会坐十个小时火车来沪海。沈迟问他为什么不上医院复查,他说“都一样,反正你缝得最好”。他们走在外滩的夜色里,裴野问沈迟毕业了想干什么。
沈迟说想进三甲,但竞争太激烈了:“导师说我没背景,没人脉,光成绩好没用。”
“你会进的。”
“为什么?”沈迟不解的看着他。
裴野回答:“你缝针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沈迟笑了很久。裴野看着他笑,眼角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点。
后来裴野出任务失联了三个月。
沈迟每天在急诊室处理各色各样的病人,车祸、工伤、打架斗殴……但每次听到军靴踩在走廊上的声音都会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外面。
三个月后裴野回来了,带了边防特产,一包风干牛肉和一束野花。风干牛肉是在当地市场买的,野花是驻地门口的格桑花,开在海拔四千米的山坡上。他把花放在急诊室值班台上,花茎被揉得皱巴巴的,但每一朵花都完好。
“这个季节花不好找,就这几朵能看。”裴野解释。
沈迟站在值班台后面,看着那束格桑花,从值班台后面走出来,对着男人张开双臂,问:“你下次能别失联三个月吗?”
“尽力。”
“不是‘尽力’,是‘保证’。”
裴野想了想:“保证不了,但我保证每次回来都会找你。”
沈迟把他抱住了,裴野也回抱了他。
后来沈迟毕业了,进了沪海最好的三甲医院。裴野每次休假都来沪海,沈迟休年假时也去看他,驻地周围的牧民都认识他,管他叫“裴队家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