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攀着裴野的后背，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留下抓痕。

他在用这种方式，回应着裴野的焦躁和怒气。

他甚至希望裴野再野蛮一点，最好能就这样死在这场性爱里。

死在他的身上，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归宿。

就在沈迟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裴野却忽然停了下来，巨大的空虚和失落感席卷了沈迟。

身体里那股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怪物，又一次探出了头，叫嚣着，嘶吼着，渴望着更多的慰藉。

“怎么停了？”沈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情欲，“继续啊，我难受。”

他用腿用力地蹭着他，催促着他。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诚实。

他的身体在渴望着裴野，渴望着这种能让他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治疗”。

裴野没有动，他撑在沈迟的上方，汗水从他线条分明的额角滑落，滴在沈迟的锁骨上。

房间里很暗，沈迟看不清裴野的表情。

“我想听你给我说实话。”裴野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情欲而有些沙哑，“关于你的异能。”

身体里叫嚣的欲望，冷却了一大半。

来了，他还是不肯放过这个问题。

沈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现在是什么姿势？

可这个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用最冷静的语气，逼问他最核心的秘密。

何其荒谬，何其残忍。

沈迟想要挣开被裴野按在头顶上方的手。

“别动。”裴野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

沈迟不动了，贴着他的嘴唇说：“你都猜到了，那就别问了。”

裴野没有被蛊惑。

沈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我要你亲口说。”裴野的声音很冷。

他给了沈迟选择。

要么说，要么……就承受这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

沈迟的呼吸急促起来，知道躲不过了，今天他今天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我的异能不只是治愈，是上瘾。”

“随着我治疗次数增加，会对我产生依赖性。”

“离我远了会难受、会暴躁、会控制不住地想回来找我。”

“赵阳只被我治过两次。”

沈迟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裴野反应和吸收的时间。

然后，他缓缓地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问题。

“你上了我多少次？”

“你自己数过吗？”

裴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房间里很安静，连窗外偶尔巡逻队经过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黑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两个人裹在里面，谁也挣脱不掉。

沈迟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和裴野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擂鼓般的心跳。

裴野的身体很重，像一座山，压得沈迟喘不过气。

他撑在沈迟的上方，汗水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轮廓滑落，滴在沈迟的胸口。

两个人的身体还紧密地连接在一起，维持着一种既亲密又对峙的诡异姿势。

欲望的余温尚未散去，但更冰冷的东西已经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沈迟的身体还残留着被“治疗”后的舒适与满足，可他的精神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在等，等裴野的审判。

是暴怒，是厌恶，还是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足以让他坠入更深的地狱。

可是，裴野什么都没做。

他沉默地看着他，这种沉默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煎熬。

沈迟开始害怕裴野穿上衣服，走出这扇门。

然后，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身体里那只被安抚下去的怪物，仿佛又嗅到了不安的气息，开始蠢蠢欲动。

沈迟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同样干涩的嘴唇，主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的异能觉醒得很早，但一开始很微弱。”

“它并不能直接治愈伤口，更像一种……催化剂。”

“它能激发人体自身的恢复能力，代价就是精神力的消耗。治疗越重的伤，我就越虚弱。”

“后来我发现，那些被我‘治’过的人，会下意识地亲近我，依赖我。”

裴野依然没有出声，但他放在沈迟腰侧的手收紧了。

沈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喊停。

疼痛让他原本有些飘忽的思绪变得更加清醒。

他知道裴野在听，这就够了。

“基地里太危险了，我这样的人，就像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我没有自保的能力，随时都可能被当成工具圈养起来，或者被更强的异能者吸收掉。”

“我需要一个保护伞，一个足够强大，能震慑住所有人的保护伞。”

沈迟的目光在黑暗中描摹着裴野的轮廓，从他宽阔的肩膀，到他坚毅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