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大，填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忘我，更加投入，仿佛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

医疗室的库房里，空气像蜜糖一样。

激情褪去后，沈迟挂在裴野身上。

他们挤在冰冷的铁质药架和一堆硬邦邦的药箱之间，空间窄小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

沈迟的下巴搁在裴野的肩窝，鼻尖充斥着的全是对方身上汗水与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裴野的味道，强烈，野性，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一动也不想动，恨不得就这么和这个男人融为一体，永远都不要分开。

裴野也没动，任由他像只考拉一样挂着，沉重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环在沈迟的腰上，手掌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皮肤。

沈迟偏了偏头，嘴唇贴着裴野温热的脖颈皮肤，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沙哑。

“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裴野自嘲的笑出声：“本来就他妈不是合法的。”

沈迟被他他逗笑了，胸膛微微起伏。

“末世还有合法这一说？”他反问。

法律，秩序，道德，这些曾经用来规范人类社会的准则，在生存面前早就变得一文不值。

现在唯一的法则，就是活着。

裴野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

“以前也没有。”

在末世之前，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也同样不被所谓的“法”所承认和祝福。

沈迟的笑声更明显了，他把脸埋得更深，像是在汲取对方身上的热量。

是啊，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世俗规则的对立面。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但那又怎么样呢？

第42章 折磨

沈迟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感慨。

“末日前，我从来没谈过恋爱。”

裴野没有说话，只是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太忙了。”沈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学医，背书，考试，实习。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些在图书馆和解剖室里熬过的无数个日夜。

厚得像砖块一样的医学书籍，背不完的资料，永远不够用的睡眠时间。

恋爱对他来说，曾经是一个遥远又奢侈的词汇。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毕业，进最好的医院，成为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实现自己的价值。

“结果末世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所有的计划都成了空谈，反倒是谈起恋爱了。”

他顿了顿，侧过脸，在黑暗中努力寻找着裴野的眼睛。

“还是和一个男人。”

裴野没有回他的话，他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

但他有自己的方式，他的手在沈迟的背上开始缓慢地移动。

那只手掌心滚烫，带着粗糙的茧，从光滑的肩胛骨一路向下，沿着脊柱的沟壑，一寸寸地滑到紧致的腰窝。

每一次触摸都像是带着火星，所到之处，点燃一丛丛细小的火焰，迅速连成一片，在沈迟的皮肤下燎原。

沈迟的呼吸乱了。

刚才平复下去的欲望，被这只手重新撩拨起来，开始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微微仰起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再来一次。”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带着一丝乞求。

他转回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裴野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他熟悉的情感。

“我太想你了。”沈迟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明明才刚刚拥有过，明明人就在怀里，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想念这个男人的每一次触碰。

那种极致的拥有，让他沉溺，让他上瘾。

裴野没有回答他，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他微微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上了沈迟的耳廓，然后轻轻咬了一下。

“嗯……”

沈迟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耳垂窜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点燃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引线。

新一轮的激情再次爆发，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他们像是两只在绝境中互相取暖的困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发泄着末世里积压的所有不安和恐惧。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身体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迟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一丝声音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