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

在最后的时刻，裴野低下头，用凶狠的吻，堵住了沈迟的所有声音。

这个吻很久后才分开，一切都结束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裴野没有立刻离开，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将头埋在沈迟的颈窝里。

过了很久，他才撑起身子，弯腰将沈迟打横抱了起来。

“去洗澡。”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的情事沙哑得厉害。

沈迟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乖巧可爱，脸蛋红润润的。

浴室里的热水淅淅沥沥地流下来，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

他们在狭小的淋浴间里洗着洗着，又不老实的来了一次。

裴野帮他清洗干净，帮他一点点擦干，最后才抱着他回到了床上。

沈迟很快就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每一寸骨头都泛着酸。

他睡得格外安稳。

裴野抱着沈迟，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落下了一个吻。

不知不觉，这个人在他身边睡了一年了。

从交易大厅那个站在展示台上割自己手的疯子，变成了此刻躺在他身边打呼噜的人。裴野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心中初见他时的惊艳，看着他从展示台上跳下来，仰着头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只倔强的小鹿。

现在这只小鹿完全属于他了，还跟着他一起流浪。

他又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抱着他沉沉的睡去。

天还没亮透，宿舍里一片昏暗。

裴野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停留了几秒，才缓缓聚焦。

身侧的沈迟还在熟睡，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睡姿毫无防备。

他轻手轻脚地把那只手拿开，塞回温暖的被子里，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动作放得很轻，但床垫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沈迟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裴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被吵醒，这才穿上衣服，拿起床头的武器走出了宿舍。

清晨的空气带着荒原独有的冷冽，像细小的冰碴子刮过皮肤。

天边泛着一层鱼肚白，稀薄的光线勉强为大地镀上一层灰蒙蒙的轮廓。

这是裴野每天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巡墙。

绕着整个哨站高耸的围墙走一圈，检查墙体在夜里有没有出现新的裂缝，检查墙外有没有丧尸靠近留下的抓痕或者血迹。

脚下的地面还带着夜里的霜，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风从荒原的尽头吹过来，带着一股旷野的腥气，吹动他额前的黑发。

他走的很慢，眼神扫过围墙的每一寸，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

这是一个枯燥且重复的过程，但自从他们住进这个哨站，一天都未曾间断过。

这道墙是他们唯一的屏障，是他们能在这片废土上安睡的根本。

一圈走完，天色已经亮了不少。

确认没有任何威胁之后，裴野回到了哨站内部。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了个弯，走向了哨站角落里的那口水井。

裴野每天都会打上来一桶清澈的井水，拎着走向他们临时的厨房。

厨房里，那台便携炉灶是沈迟从一辆废弃的军用卡车里拆回来的。

裴野熟练地点火，将一个军用水壶架在上面，把刚打上来的井水倒进去。

水烧开后，他会把水壶放在窗台上，让清晨的冷风带走滚烫的温度。

他就靠在窗边等着，看着远方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浅蓝，再慢慢被初升的太阳染上金色的边缘。

这个习惯，从第七基地那个狭窄闷热的铁皮房开始，就一直延续到了这里。

那时候条件更差，没有井，只有基地定时发放的限量饮用水。

裴野每天第一个起来，然后给沈迟留一瓶水。

等壶里的水温降到合适的温度，他会用一个洗干净的旧矿泉水瓶，小心地将水倒进去，拧紧瓶盖。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了他们的宿舍，把这瓶水放在沈迟的床头。

第60章 闹脾气

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比刚才亮堂了许多。

沈迟还在睡，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裴野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地将那瓶水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才仿佛被填满了，变得踏实起来。

沈迟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早已经冷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习惯性地伸出手，往床头柜摸去。然后把瓶子捞过来，喝上一口。

水的温度刚刚好，温润地滑过喉咙，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看到这瓶水，就知道裴野已经巡过墙，做好了一切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