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独宠撒娇美人攻(164)
他直起腰擦汗的间隙,看见地里其他人干得又快又利索,镰刀翻飞,秸秆齐刷刷倒地,身后码得整整齐齐。
他咬牙继续弯腰,手心的嫩皮很快磨出了水泡,疼得钻心。
“新来的知青?”一道粗犷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染青回头,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叼着旱烟杆子朝他咧嘴笑,“割得跟绣花似的,照你这速度,这两垄能割到秋收去。”
旁边几个社员哄笑起来,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染青白净的面皮和握镰刀都打颤的手。
染青耳根发烫,但脸上勉强撑住了笑:“叔,我第一次干这活儿,您多指点。”
“指点什么呀,你看人家周钰淮,一个人割五垄都不带歇气的。”旱烟汉子朝远处努努嘴。
染青顺着方向望去。
地头尽头,周钰淮正弓着腰割秆,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日头下舒展又有力,镰刀所过之处秸秆齐刷刷倒伏,效率比旁人高出整整一倍。
他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注视,直起身往染青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染青赶紧转回头继续埋头苦干,手心水泡又破了一个,疼得他嘶了一声。
没过多久,一道阴影笼了上来。
染青仰头,看见周钰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居高临下地垂着眼,表情淡淡的:“你站到后面去,把割下来的秆拢成堆就行。”
他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像下命令。
染青愣了一瞬,旁边那个旱烟汉子先嚷开了:“哟,周钰淮你这是怜香惜玉啊?小知青细皮嫩肉的,你可别把人家吓着了。”
周钰淮理都没理,直接走到染青负责的地里,镰刀一挥就是一大片,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像话。
染青局促地退到后面,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秸秆一捆一捆归拢。
他偷偷抬眼,看着周钰淮宽阔的脊背在自己面前起起伏伏,汗湿的衬衣布料贴在肩胛骨上,随着每次发力绷出利落的线条。
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周钰淮把他那两垄还剩大半的玉米秆全割完了,直起身,侧头扫了他一眼:“明天带双手套来,镰刀也要磨一下。”
他说完就走回自己的地块去了,背影干脆得很。
染青蹲在地上,手心火辣辣地疼,嘴角却不由自主翘了一下。
“好感度又涨了5%,目前50%。”球球的声音透着点欢快。
傍晚收工后,染青用孙建军借来的针把水泡挑了,用布条缠了一圈。
刚收拾完,院门口响起叩门声,一道低沉的嗓音隔着木门传进来:
“染知青在不在?”
孙建军探头扒着门框朝外望了一眼,回头看向染青,语气带着几分新奇:“染青,有人找你!”
染青趿着鞋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院门。
暮色里,周钰淮站在篱笆外,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面无表情地递过来:
“蛇油膏。手起泡了抹这个,明天就不疼了。”
染青接过来,布包还带着点体温,显然是刚从屋里拿的。
他攥紧了,仰头对上周钰淮那双沉沉的眸子,轻声说:“谢谢周大哥。”
周钰淮没应,目光在他缠着布条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喉结动了动,像有话要说,最后还是只点了下头,转身就走,步伐又稳又快。
染青把那一小包蛇油膏贴在胸口,暮风送来花椒林里辛凉的麻香,他站在篱笆门口,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土路。
脚边地上放着一副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手套,想来是周钰淮临走前悄悄搁下的。
身后传来孙建军凑上来的脚步声,他扒着门框探头张望,满眼好奇:“那人专程过来给你送东西?”
染青弯腰将牛皮手套捡起来,指尖抚过被磨得温润的皮面,淡淡应了一声:“嗯。”
孙建军凑得更近,小声嘀咕:“怪事,这人看着冷得像块冰,对你倒是格外上心,村里其他人跟他搭话都不爱搭理,怎么偏偏对你这么好。”
染青没多解释,将手套和蛇油膏一并收进怀里,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天没亮,染青被哨子叫醒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往枕头底下摸——那包蛇油膏还在,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抹了一点在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上,凉丝丝的,那股辛辣又清润的气味一散开,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下地的时候他特意把那双手套戴上了。
其实周钰淮只说了一句“带双手套”,没说送,但染青心里明镜似的,这双手套就是周钰淮自己的。
掌心那层磨软的牛皮带着长久使用的痕迹,戴上后握镰刀果真没那么磨手了。
他割得还是慢,但比昨天好多了。
日头刚升到半空,周钰淮又来了,跟他昨天一样迈进染青那两垄,闷头就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