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身上好暖和。”

“嗯。”

“你好香啊。”

“……”，染青没有接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攥着染青睡衣的手指也一点一点松开了，但指尖还搭着，像是连睡梦里也舍不得完全放掉。

过了好一会儿，染青以为他睡着了，却听见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老婆，你会一直让我抱着吗？”

染青的下巴在他发顶上轻轻动了一下：“会。”

“那你明天早上起来不要走……我醒了还想抱。”

“不走。”

那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

呼吸从均匀变得绵长，抱着他的手臂慢慢松了一点力道，蜷着的膝盖也伸直了一点点。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窗帘缝隙里明灭，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光线还挂在原处。

染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过来，像一小片正在散发着暖意。

他轻声开口：“球球。”

【在的。】

“你刚才有没有觉得他哪里不对？”

【宿主指的是什么？】

“他不是商钰淮。或者说不是白天那个商钰淮。”染青低头看着怀里人翘起来的发尾和微微蜷着的肩膀轮廓。

“他说话的方式，动作还有喊我老婆……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球球沉默了几秒，像是在仔细翻找什么，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宿主，系统确认商钰淮体内存在第二人格。主人格拥有全部记忆，包括副人格出现之后发生的一切，但副人格只有自己的记忆，通常在情绪波动很大或者完全放松的时候会出现。副人格年龄停在十八岁，性格跟主人格完全相反，对宿主有非常强烈的亲近欲和认同感。】

染青的手指停在那人后背上，没有动。“这会不会是钰淮纠结的原因？”

【很有可能。宿主，他没有直接告诉你，可能是因为这些事他自己也没办法开口说。】

染青安静了很久。

怀里的人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又往他胸口埋了一点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梦话，又像是确认什么。

染青低头看着他凌乱的发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你不用一个人扛的。”

这句话是对着怀里的人说的，但他自己知道，也是对着白天那个商钰淮说的。

怀里的人在睡梦中像是听见了什么，攥着他睡衣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第二天早上染青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空了，他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床单是凉的，像是走了很久了。

染青坐起来，在床边安静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走到客厅。

阿姨正在擦茶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染先生醒了？早餐在桌上，商先生早上走之前让我过来做的，说您醒了随时吃。”她指了指餐桌的方向，“牛奶是温的，水果也洗好了，粥在锅里温着。”

染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餐桌上放着几个保温罩，罩子底下隐约露出一碟煎饺和一盘切好的水果，玻璃杯里装着牛奶，杯壁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谢谢”。

阿姨擦了擦手，拎着工具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染青：“商先生走的时候还让我跟您说一声他今天工作比较忙，可能要晚点回来。”

染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染青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揭开了保温罩。

煎饺还是温热的，边缘煎得金黄酥脆，水果是切好的橙子和猕猴桃，他夹了一个煎饺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上烫了一下，他轻轻吹了吹气，又咬了一口。

吃完了早饭，他把空碗碟放进洗碗机，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那个备注为“钰淮”的号码，他看了很久，没有拨出去，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第141章 金主他超爱 7

那天晚上商钰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染青在卧室里听见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轻而快地穿过客厅，门锁又合上了。

染青走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袋东西，里面是几盒牛奶和一瓶洗面奶。

他弯腰看了看，把袋子拎到厨房收好，回到卧室关上门。

手机亮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来：“牛奶放桌上了，洗面奶买的是你上次说好闻的那个牌子。”发件人是“钰淮”。

染青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好。”

他盯着那个对话界面看了一会儿，又发了一句：“你今晚睡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