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数量一直在往上翻，屏幕右上角的礼物提示也没有停过。

染青刚回应完一条关于“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的弹幕，屏幕上忽然炸开一架私人飞机的特效。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连着的，一架接一架，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银色的光效把染青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弹幕开始疯刷。

「淮哥来了！！」

「淮哥今晚手抖了？」

「卧槽多少个了」

「他刷了五十个了吧」

「六十个了」

「一百个了！！！」

染青看着屏幕上那些连续不断地升起来的私人飞机，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一直等到最后一架飞机光效完全消散了，才开口，“谢谢淮。”

染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用刷这么多啦。”

弹幕瞬间炸了。

「老婆你居然帮榜一大哥省钱」

「淮哥你听到了吗，老婆让你省点钱」

「榜一大哥的钱不用省！！他有的是钱！！」

那个ID在屏幕上安静地挂着，没有打字，没有回应。

但过了几秒，屏幕上又跳了一串‘真的爱你’。

染青看着礼物名称，弯了一下嘴角，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屏幕上的小礼物又跳了一串。

「淮哥听懂了！！」

「老婆说喜欢这个礼物！！」

「呜呜呜我也要送！」

「前面的你送什么都行别刷屏」

「老婆笑了他笑了！」

染青被弹幕逗得笑了一声，低头假装在看弹幕，其实是在看左上角那个ID。

又聊了半个多小时。

“好啦，今天差不多了。”染青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明天会继续播的，大家早点睡。”

染青关了直播之后，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染青伸手把簪子从发间抽出来，及腰的假发披散下来落在肩膀上，他解开最上面那颗盘扣，指尖捏着那颗小扣子转了一圈才松开。

接着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去。

这时门被打开了，染青没有回头，一边解旗袍侧边的盘扣一边往浴室方向说：“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背后的拉链拉一下，我够不着——”

脚步声从玄关穿过客厅走近了，但在卧室门口停住了。

染青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正要催一声，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商钰淮站在那儿，穿着深灰色的家居裤和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比白天乱一些，有几缕翘起来。

但跟白天不一样的是，他站在门框边上的姿态带着一种很不确定的试探，手指攥着门框边沿，看着染青，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染青的手从旗袍盘扣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怎么了？”

门口的人又站了两秒，像是确认了染青不会赶他走，才开口：“……我没想打扰你。”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软，“我醒过来发现你在直播，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染青看着他：“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垂下眼，然后又抬起来，“你穿这个很好看。”

他说的是染青身上的旗袍，上半身的盘扣被染青自己解开了一颗，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皮肤。

那条银色锁骨链还在，珍珠坠子刚好落在敞开的领口里，随着染青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门口那人的视线跟着那枚珍珠坠子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老婆～”

染青眨了一下眼：“嗯。”

商钰淮的语气带着一点不情愿的酸味，“他不想让我出来，我趁他睡着了才过来的。”

染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光脚踩在地毯上，旗袍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了一下，在门口的人面前停住了。

染青仰着脸看商钰淮，那双眼睛跟白天那个沉稳克制的商钰淮完全不同，带着一点委屈和藏不住的占有欲。

“那你过来找我想干嘛。”

“我想抱着老婆睡觉。”

“只想抱着睡觉吗？”

门口的人安静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他问了一句，“还能干别的事情吗？”

染青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拉了拉他T恤的领口：“你先进来。”

他立刻动了，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染青反悔似的。

商钰淮走进卧室，站在床边，看着染青的旗袍，又看了看散落在肩上的黑色假发，嘴唇抿了一下：“老婆，你明天还要穿成这样直播嘛？”

“会啊。”

染青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角，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弯了一下眼睛：“你在吃醋？”

“没有。”他说得很快，然后停了一下，“……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