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叶咬着牙，不甘不愿地和柳一敛拉开距离。

成沐辰剑尖轻点地面：“坐好。”

“训狗呢！”

成沐辰压了压眉眼：“嗯？”

柳倾叶不满地双腿盘坐起：“你昨天怎么说的？”

成沐辰轻抬眼皮，桃花眼划过一抹凉意，声音温润：“我让你放下对你哥哥的恨意。”

“呵——”柳倾叶冷笑，又骤然噤声。

她瞄了眼柳一敛又看向成沐辰：“叫我出来什么事？”

柳一敛隐晦地看着他俩。

柳倾叶身上的阴气更重了，说是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刻，但是周边都是柳树，倒对她起不了多大的伤害。

成沐辰回看了柳一敛一眼，见他面色无常才收回视线。

“问你些事情。”

“不说。”

成沐辰不理会她的回答：“跟在柳一敛身边的男鬼是什么身份？”

“男鬼？”柳倾叶听是和柳一敛有关侧眸朝他瞟了一眼，哼笑：“能是什么身份，不就是鬼吗？”

“怎么？你收拾不了他？那你也太逊了。”

“你不知道？”成沐辰听出她的另一层意思：“他当时帮了你，鬼之间可没有朋友情谊之说，他为什么帮你？”

“……”柳倾叶安静了片刻，盯着柳一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成沐辰眼里划过一抹不耐：“说。”

柳一敛惊讶地发现柳倾叶身形虚了一瞬。

“030，成沐辰做了什么？”

030实话实说：“不知道。”

柳倾叶深深看了柳一敛一眼，垂下眼皮：“我想让我哥死，他也想，目的相同，暂时结盟罢了。”

成沐辰拧眉：“他有机会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当然是不想犯杀戒啊！鬼杀了人可是会影响投胎的，对方还想投胎呢。”

成沐辰不知道信没信：“他叫什么名字？”

“……沈付遇。”

“你确定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柳倾叶的短发乱舞，有些炸毛：“我知道我为什么不说？”

柳一敛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杀爸妈？”

柳倾叶瞬间扭过头对向他，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你下去问问他们嘛~”

“他们待你不薄。”

“嗤，你在家住过几天？你了解什么？”

“你是自杀的？”

他这句话虽是疑问，语气却是陈述。

柳倾叶阴沉着脸没有反驳。

成沐辰侧头看了柳一敛一眼：“她确实是自杀的。”

没从柳倾叶这里得到什么线索，成沐辰又将她关起来了。

柳一敛注意到柳倾叶进瓷瓶前冲他扬起了一抹奇怪的笑。

“她真的能好吗？”

成沐辰点点头：“现在不是能沟通了吗？”

柳一敛：……之前也能沟通。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你房间。”成沐辰收拾着东西：“你可以想想是从什么时候遇到他的，在遇到他之前碰到了什么，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点切入。”

“必须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才能对付他吗？”

“对，只有知道是什么身份，怎么死的，才能找出对方的弱点。”

他后面补了一句：“因为我现在也看不到他。”

成沐辰跟着来到柳一敛选的房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奇形怪状的石头摆在房屋的四个角落：“我布了阵法，这些你不要动，能让他暂时近不了你的身体。”

柳一敛点点头应下，他看向窗外几乎遮住所有阳光的柳树突然开口。

“大师为什么你院子里有这么多柳树？柳树不是聚阴的吗？”

“养鬼。”成沐辰直说。

柳一敛震惊：“养，养鬼？”

“我是道士啊，手里会搜集不少的鬼魂，有些鬼只是看着凶恶，本身并没有伤人，有的还是受害者。”

“到我手里的鬼大都魂体不全，是不能直接转世投胎的，所以我种这么多的柳树来饲养他们的魂体。”

“原来如此。”柳一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成沐辰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黑色琉璃珠：“你魂体不稳，看到鬼应该是因为这个。”

“你是不是记忆缺失了一段？”

“嗯？大师怎么知道？”

“上午本想摸你脉象确认一下，被那只鬼打断了，后来想到，现在不用摸也知道了。”

“你是被鬼上身了，身上沾了鬼气，眼睛自然就看到脏东西了。”

“我回去了，如果你能想到关于那鬼的一些细节都可以告诉我。”

柳一敛接过那串珠子，点了点头：“好。”

外面的天气阴沉下来，柳一敛站到窗口望着外面摇曳的柳条。

“030，将房间内的监控屏蔽了。”

“哦哦。”

“看看成沐辰在做什么。”

成沐辰给他的手串他没戴上，随手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