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敛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想起正事主动开口：“你还没说为什么阻止不了。”

沈付遇：“这仗早晚的事，阻止这一次搞不了对面再来阴的，他们两个来到这里就没准备着能安全活着回去。”

“储国一直不满居于我们之下，于是暗中勾连了别国，就等着找个合适的由头。”

“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避不开。”

柳一敛神情莫名就醒了几分。

他盯着虚无处出神：

“所以你默认了这场战争？”

“他们要打就陪他们打，我们有这个实力。”

“储国势力纷杂，外戚掌权，说到底皇帝也不过一个明面上的靶子，掌不了实权。”

“那些权臣只看得到眼下的利益，对于每年的供奉越来越不满，自以为可以统领全国。储国百姓已经有了怨言，战争一旦开始，他们注定会被推翻。”

柳一敛眼眸微动：“那就避开战争直接推翻。”

“殿下要去储国称帝？”

“……扶四皇子上位。”

“烂泥可是扶不上墙的。”

“皇叔觉得五弟是良木还是烂泥？”

沈付遇将人扳过来，瞧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站五皇子？”

柳一敛讶异：“我并没有这么说。”

沈付遇盯着他，却优先摆下阵来：“储国混乱，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将其收复。”

“战争，死的是百姓。”

“几十年之后保不齐还会复国，到时候又是一场战事。”

“但我们不打，别人就会来打我们。”

“那就让他们不敢打。”

沈付遇突然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他叹了口气，像是无言他的天真，又像是感慨他的想法：“殿下……”

“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柳一敛淡淡开口。

“你怎么能保证这个人将会是个明君？”

“不能，但总好过于现在的储国。”

沈付遇思忖片刻，算是默认他这个想法了：“好，睡吧。”

静息良久，柳一敛抬眼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所以你来到底干什么的？”

“伺候你。”沈付遇避开他的伤，揉捏着他的侧腰：“殿下要侍寝吗？我技术还行。”

“……”

“殿下？”

……

沈付遇手逐渐下移，将要探进亵裤中时被捉住了手：“要睡了。”

“你睡你的，我伺候我的。”

“沈付遇！”

“殿下，我身上还有情蛊，看得着吃不着，浑身蚂蚁啃噬般难受。你疼疼我殿下。”

“我今日碰到谢轻柔了。”

“嗯？”

“她问我什么时候上门求娶。”

“你答应我了。”

“我可以不是个君子。”

沈付遇收回手揽紧了他的腰。

“你昨天怎么走了？”

“查事情去了。”

柳一敛点头，没有多问。

“你不好奇我去查什么了？”

“我们现在身份相悖，你会给我说吗？”

“你想知道我就说。”

“你和谢家什么关系？”

沈付遇：“……”

柳一敛轻笑一声：“睡了。”

说着，他真就闭上了眼。

昏暗的烛光中，沈付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轻声呢喃：“殿下……”想把你关起来。

次日一早，身边人再次没了身影。

“殿下，陛下要您去见他。”

侍从在外面连连敲门，可见情绪急迫。

柳一敛起身，洗漱一番后早饭也没吃就跟着人走了。

“西子呢？”他扫了眼旁边见过几面的下人。

“还未回来。”

柳一敛稍稍压了压眉，很快又恢复如初。

这次不是在御书房，而是直接在皇上的寝殿。

“陛下昨日受了惊，身体不适。”引路的太监解释道。

柳一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父皇。”

龙床被明黄色的御帐包围，只能隐约看到其中的三道身影。

还未仔细瞧，帐幔被拉开，皇后看着他笑：“子宁。”

“母后？”

皇后颔首，端着药碗递给旁边候着的下人：“你们父子俩有话说那母后就先出去。”

“陛下，臣妾过会儿再来。”

“嗯。”帐幔内，皇上不冷不淡地回道。

皇后出去后，一旁候着的下人也全都鱼贯而出，很快，偌大的寝殿就只剩他和被帐幔遮挡的皇上。

“子宁近来受苦了。”

柳一敛挑了下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操作。

“谢父皇关心，儿臣无碍。”说罢，他语带关切：“父皇身体可还安好？”

“朕没什么事。”

身影转了转身，似是调整了下姿势：“昨日储国公主被杀，皇子要朕给个解释，你帮朕去吧。”

柳一敛敛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调却扬起带着明显的喜色与惊讶：“父皇要交给儿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