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去？”

“怎么了？”

“不累吗？多休息一会儿，今天就别出门了。”

柳一敛想起什么：“你不是要和我结契？”

“嗯，结完了。”

柳一敛喉咙微哽，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甩了甩头将那些片段甩出去：“行。”

沈付遇拉住他的手：“去哪？”

“喝茶。”

“我和你一起。”

柳一敛刚要答应，突然间想到什么：“你不是说要帮我做那些事情？做完了？”

“还没。”

“那你先去做，做完了我去检查。”

在茶馆闲逛了两圈，柳一敛又给老先生添了些钱让他改了些内容，然后便坐一旁安静地听着。

“公子？”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青年声。

柳一敛侧头，是之前那个卖酒的商贩。

“好久不见，我以为你离开这里了，你这是又回来了？”

柳一敛点点头：“你现在不该在卖酒吗？”

“生意不景气，摆一天都遇不上几个客人，歇两天。”

少年坐到柳一敛侧边的椅子上：“在下冯柿子，柿子树的柿子，你可以叫我柿子，公子怎么称呼？”

柳一敛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柳一敛。”

柿子，世子，这名字没问题吗？

“柳公子！”冯柿子招呼小二新上壶酒，给两人各自满上后举起杯子：“相逢即是缘，交个朋友？”

柳一敛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杯。

“这酒没我酿的好喝。”

冯柿子一口闷了， 随即回味般砸吧砸吧嘴：“哎，上次你买回去的酒有尝吗？觉得味道怎么样？”

柳一敛淡定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识货！你喜欢我一会儿回去再给你拿几瓶啊！”

“好，多谢。”

“不用客气。”冯柿子摆摆手，回头看向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先生：“听你的我也来这里听这个老先生讲了几回故事。”

“你是对这两个神感兴趣？”

柳一敛眸子转到他身上：“嗯。”

冯柿子视线挪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一通，得出个结论：“你是那个假神的信徒吧？”

柳一敛挑了下眉，没有否认：“这么明显？”

“能不明显吗？”

“我们这个地方有名的是沈仙，你却扯那个毫不沾边的假神。”他压低身子凑过来：“你不会是来我们这里宣传那个假神的吧？”

柳一敛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在他眼中看出试探的意味于是没有隐瞒：“是。”

冯柿子坐直身子，摸了摸下巴：“所以这个老先生也是你安排的？”

柳一敛不答反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啊，我看你也不是信崇神神鬼鬼之人，那个假神有什么魅力让你这么信仰？”

“他帮过我。”

冯柿子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假的？”

“真的。”

“他帮你什么了？”冯柿子思量一番顿时有些跃跃欲试：“能让我发财吗？”

柳一敛摇摇头：“财这种东西要看你命里有没有，如果没有，就算神帮你你也守不住。”

“……说的有理。”

“那还找他做什么？”

柳一敛见他年轻，想也是没经历过大事的人：“走投无路的人，总要有点希望和寄托，危难关头，可能神就显灵了。”

冯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话说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啊？现在住哪呢？这几天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早离开了。”

“另一个村，那里没这边热闹，大多时候还是来这里。”

“怪不得。”

他往嘴里投了几颗花生米：“听这老先生讲的，我都对那个神产生同情心了，一介真神混到这种地步，真够惨的。”

“不过吧我觉得凡事都有原因，他是不是做什么坏事才被大众不喜淡淡遗忘的？”

“能有什么坏事，不过是一头风声太盛把另一个压了下去罢了。”

话不是柳一敛说的，路边路过的一个壮汉听到冯柿子说的话没忍住插了一嘴。

两人闻言都朝他看去。

壮汉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不是本地人？”

还未等说话，壮汉就自来熟的坐到了另一边：“我也不是本地的，外来一家亲啊！”

冯柿子指了指自己：“我是本地人啊！”

壮汉狐疑地多瞅了他几眼，随即释然：“没关系，我不介意。”

冯柿子懵逼地张了张嘴，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介意啥啊？”

“不介意你是本地人啊。”壮汉一脸莫名其妙，又很快转移话题：“刚听你们讨论那个神的事，我对此事有了解，想不想知道？”

冯柿子和柳一敛对视两秒，试探地开口：“你说说看？”

“事情和老先生讲的也大差不差，但是他的故事里把那个沈仙给美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