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确认他安分躺好，才转身快步走出卧室，去了厨房。

很快，一杯温温的蜂蜜水就冲好了，澄澈透亮，带着淡淡的清甜。

江屿端着杯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的人。

推开门，暖黄灯光下，沈衍乖乖躺着，眼睛半睁半闭，却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他回来。

见江屿进来，他眼底瞬间亮了亮，闪过一丝小小的雀跃，转瞬又被委屈覆盖，轻轻抿了抿唇。

江屿走到床边坐下，将杯子递到他唇边：“来，喝点蜂蜜水。”

沈衍却轻轻偏头，避开杯口，眉头微蹙，小声嘟囔：“不要……”

语气软软的，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像闹脾气的小朋友。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忍不住漾开笑意。

平日里杀伐果断、气场慑人的沈总，此刻卸下心防。

软得像块棉花糖，黏人又执拗，可爱得让人心里发颤。

他没勉强，只耐心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乖，喝一点点，不然明天头会很疼，我会心疼的。”

沈衍还是摇头，唇瓣抿得紧紧的，眼底带着一丝小别扭，就是不肯张嘴。

江屿无奈又纵容，索性不再劝。

他微微俯身，一手轻轻托住沈衍的后颈，将他稍稍扶起，另一只手端着杯子，耐心地、一点点喂他喝。

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唇角缓缓流入，清甜的味道漫开。

沈衍起初还微微抗拒，后来便乖乖张口，任由他喂着，睫毛垂落，温顺得不像话。

几小口，一杯蜂蜜水便见了底。

江屿放下空杯，将沈衍轻轻放回床上，刚要转身把杯子放到床头矮柜，手腕却再次被攥住。

这一次，力道更紧，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不等他回头，沈衍已经撑着微微起身，双臂猛地环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后背。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衣料，喷洒在他背脊，带着酒后微烫的温度。

江屿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缓缓转过身。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温柔拨开他额前碎发，轻声问：“怎么了？”

沈衍没说话，只是抬眸，直直望着他。

眼底的水汽未散，混着酒后的朦胧，还有一丝纠结、一丝忐忑，藏着他从未说出口的隐秘心事。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紧紧锁在江屿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积攒莫大的勇气。

那是他藏了很久、从来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他怕听到答案，怕那些可能存在的过往，怕江屿心里还有别人，怕自己不是唯一。

平日里他从不敢提，连想都觉得酸涩，可借着这淡淡的酒意，心底的不安与执念被放大。

终于忍不住，借着这股勇气，想要问个清楚。

犹豫、纠结、忐忑在眼底翻涌，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望着江屿，眼神认真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沉默了许久，才用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慢慢开口：

“屿屿……他……到过这里吗？”

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得极轻，却重如千斤。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沈衍的眼神紧紧盯着江屿。

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眼底藏着怕被刺痛的不安。

江屿脸颊骤然泛红，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耳尖也跟着发烫。

情动的媚色从眼底漫开，他看着沈衍紧张忐忑的模样，心头一软，又带着几分无奈。

他没有回避，目光坦荡，语气却带着一丝羞赧的坚定，果断开口：

“沈衍，你想什么呢？”

“咱俩那次，是第一次。”

简单一句话，清晰、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衍猛地一怔。

眼底的忐忑、不安、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像瞬间炸开的烟花，从心底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几乎要开心得疯了。

狂喜瞬间冲垮所有克制，沈衍猛地收紧手臂，将江屿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狠狠吻住江屿的唇。

不再是方才蜻蜓点水的轻啄，而是带着狂喜、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缠绵又滚烫的深吻。

辗转厮磨，带着浓烈的爱意与满心欢喜，久久不肯松开。

吻了很久，直到江屿微微喘气，脸颊泛红，他才稍稍松开唇，却依旧黏着他。

在他唇角、下颌、颈间，落下密密麻麻、细碎滚烫的吻。

一路往下，落在锁骨、肩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温柔又缱。

江屿浑身发烫，呼吸不稳，脸颊绯红，情动的媚色更浓，却没有丝毫阻止，任由他亲昵，眼底满是温柔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