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12)+番外
“沈衍,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们做了十几年的兄弟,你怎么突然……”
沈衍低头看着他,眼神很深,藏着很多他读不懂的情绪,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温柔地说。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江屿闭了闭眼,没再问下去。
晚风拂过,卷起满院的花香,也吹乱了他脑子里的思绪。
他想起以前和林宴的承诺,想起沈衍刚才那句复杂的话,想起自己被逼着说出口的“我没意见”,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知道,这场看似皆大欢喜的提亲,只是一切的开始。
他没理清的心意,没搞懂的过往,没看透的人心,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困住。
他逃不掉了。
至少现在,他逃不掉了。
第7章 岁岁平安,年年有我
从江家老宅出来的那一刻,江屿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垮得一干二净。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甩开了沈衍要送他回家的手,胡乱找了个“和朋友约了事”的借口。
坐进自己的跑车里,发动引擎的动作都带着抖。后视镜里,沈衍站在老宅门口的身影越来越远。
那人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他的车上,温柔得像一张网,却让他只想踩死油门,逃得越远越好。
四月的晚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晚春的凉意,吹在脸上,却压不住他心口翻涌的燥热与慌乱。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在客厅里的一切——沈衍郑重的告白。
双方父母热热闹闹商量婚事的笑声,还有他自己被逼到绝境时,那句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我没意见”。
他答应了。
答应了和自己喊了十几年哥哥的人结婚。
在他知道自己对沈衍是依赖,是家人,在他连和林宴那段四年感情破裂,心疼难耐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好卑鄙,就是阴暗爬行的老鼠,因为舍不得沈衍的守护,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跑车在熟悉的街道上疾驰,最终停在了豪庭的地下车库。这里是他自己的公寓,也是他和林宴经常住的地方。
分手那天,他在酒店摔门而出的时候,曾咬牙切齿地说再也不会踏足这里半步,可此刻,他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步步走了进来。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给他的心脏上刑。“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站在自家门前,指尖悬在密码锁上,顿了很久,才输入了那串用了四年的数字——他和林宴在一起的日子。
门开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淡而清润的白茶香扑面而来。是林宴最喜欢的香薰味道。
他走了快一周了,香薰居然还没散完。江屿站在门口,换鞋的动作僵住了,鞋柜的下层,整整齐齐摆着一双白色的家居拖,是林宴的。
分手那天,他在酒店红着眼让林宴别来找他,说要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
可直到现在,这双拖鞋还安安稳稳地放在这里,林宴留在衣帽间的衣服。
他打包好了,却始终没舍得扔去储物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放在衣柜的角落。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对林宴只剩下恨了。
恨他的背叛,恨他毁了四年的感情,恨他让自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可此刻,站在这个满是林宴痕迹的房子里,他心里翻涌的,却不是愤怒,而是密密麻麻的酸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动摇。
江屿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走进客厅。客厅的布局还是林宴亲手设计的。
他以前当艺人的时候作息不规律,总失眠,林宴就把所有的冷光灯都换成了暖黄的,沙发选了最软的款,地毯铺得厚厚的,说就算他半夜光脚乱跑,也不会着凉。
电视柜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实木相框。是他和林宴大学毕业那天拍的。
两个人穿着宽松的学士服,他勾着林宴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一对小虎牙,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
而林宴微微侧着头,目光没有看镜头,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连嘴角的笑意都带着宠溺。
相框的右下角,是林宴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岁岁平安,年年有我。
“岁岁”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的心脏。
江屿走到电视柜前,指尖轻轻拂过相框的玻璃面,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那段被他藏了很久的回忆。
毕业那天,学校的梧桐道落满了金黄的叶子,他抱着毕业证,勾着林宴的脖子,晃着腿坐在花坛的边沿,仰头看着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