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122)+番外
呼吸变得浅弱又细碎,胸口起伏微弱却急促紊乱,虚浮的气息萦绕周身。
脖颈无力松弛,利落的下颌线条微微垮塌。
他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强势冷冽,浑身都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孱弱。
喉间干涩紧绷,连呼吸都带着沙哑的空乏,早已没了半点底气。
浓重的眩晕感反复侵袭,天旋地转的黑意狠狠压落。
眼前瞬间发黑,漆黑的阴影层层覆上视野,身体骤然失重,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
林宴眸色骤惊,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掌心牢牢抵在他的胳膊上。
温热的触感骤然贴上肌肤。
是熟悉的温度,是年少时无数次搀扶过他的力道。
可这一刻,江屿的身体却生出本能的抗拒。
他残存的理智与疏离,让他无法再坦然接纳对方的触碰。
几乎是在林宴触碰到他的刹那,江屿强撑着昏沉的意识,微微偏身,利落又坚决地躲开了他的搀扶。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与疏离。
指尖落空。
林宴的掌心骤然一空。
那一丝落空的凉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整个心口,狠狠烫得他心脏酸涩发紧,密密麻麻的疼肆意蔓延。
他怔怔悬在半空的手,僵硬得无法收回。
心底一片荒芜酸涩。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切都变了。
从前的江屿,永远温顺柔软,永远全然信任他、依赖他,从来不会避开他的触碰,从来不会对他这般疏离冷淡。
那些毫无防备的亲近,那些肆无忌惮的相伴,早已随着层层误会与隔阂,彻底消散在了岁月里。
如今只剩咫尺距离,与无法跨越的冰冷鸿沟。
恰好此时,外出取物品的化妆师推门归来。
一眼便撞见化妆间内诡异僵持的氛围,望见两人疏离对峙的模样。
化妆师眸光一顿,极有眼色地停住脚步,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密闭的化妆间里,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
江屿扶着椅背,微微垂着头。
低血糖的昏沉感一波比一波汹涌,反复翻涌侵袭。
他浑身脱力发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彻底覆上一层病态的倦寂。
往日强势凌厉尽数消散,只剩一副单薄易碎、不堪一击的脆弱模样。
他沉默伫立,不说话,不看他,心底情绪纷乱复杂。
有过往的怅然,有误会的膈膜,有真相将至的忐忑,亦有早已根深蒂固的疏离。
林宴静静站在原地,望着他单薄倦怠、摇摇欲坠的身影。
空气中安静得可怕,只剩少年微弱虚浮的呼吸,和两人之间斩不断、又靠不近的拉扯纠葛。
就在这窒息僵持的瞬间,化妆间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江琳走进来,原本带着轻浅笑意的脸庞,在看清屋内画面的一刻,骤然沉了下来。
她一眼就捕捉到江屿惨白透明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形,也看清了不远处神色落寞、满眼愧疚的林宴。
屋内压抑凝滞的氛围,无需多言,便尽数明了。
江琳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屿虚软发颤的后背,力道温柔稳妥,稳稳替他撑住几分摇摇欲坠的身体。
随后,她抬眼看向僵立原地的林宴,眼神冷得直白又锐利。
没有半分客气,也没有半分情面。
“林先生。”
江琳的声音清冷落地,打破满室死寂。
“没事的话,就别再来打扰他了。”
“他现在过得很好,真的不需要你再来假意弥补。”
林宴身形一僵,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眼底翻涌着酸涩与无措,低声欲言:“我只是……”
“只是什么?”
江琳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积压多年的愠怒与心疼。
“只是想来轻飘飘说一句解释,就想抵消所有过去?”
“你根本不知道,当年你走得那么干净、那么决绝的时候,屿屿一个人经历了什么。”
“你不知道他熬了多少个彻夜难眠的夜晚,不知道他因为你那句不告而别,自我内耗、低落消沉了多久。”
“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一句想解释,凭什么让他为你的过错买单?”
字字清晰,句句戳心。
林宴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身形踉跄半步,眼底的希冀彻底碎裂成一片荒芜的灰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辩驳的立场。
当年是他不辞而别,是他亲手推开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如今所有迟来的愧疚与弥补,都显得廉价又可笑。
良久,他低垂下眼睫,指尖泛白用力的青白,嗓音干涩沙哑,只剩无尽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