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14)+番外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江屿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一边是回不去的过往,一边是看不清的未来,而他脚下的路,早已被他走得一团糟。
心口的疼越来越烈,像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猛地站起身,冲进了浴室,拧开了淋浴的开关,冰冷的冷水瞬间从头顶浇了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发抖。
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口那火烧火燎的疼,稍微缓解一点。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任由冷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眼泪,分不清哪滴是水,哪滴是泪。
他闭着眼,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两个名字,林宴,沈衍,像两把刀,来回地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为什么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好好谈一场恋爱,想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怎么就这么难?
他在冷水里站了很久,直到浑身都冻得发麻,才关掉了花洒,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客厅的吧台前,拉开了酒柜。
酒柜里摆着满满一排威士忌,都是林宴给他囤的。
知道他爱喝这个牌子,又怕他喝高度数的伤胃,特意给他选了度数稍低的单一麦芽,整整齐齐地摆在这里,连标签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江屿看着这些酒,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他随手拿出一瓶,拧开瓶盖,连杯子都懒得拿,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食道火辣辣的疼,却半点都压不住他心里的疼。
他靠在吧台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烈酒模糊了他的理智,那些让他痛苦的画面,却反而越来越清晰。
一会是林宴笑着喊他“岁岁”的样子,一会是沈衍在他耳边说“你逃不掉了”的声音;
一会是酒店里刺眼的一幕,一会是提亲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陷在对过往的愧疚与怀疑里,一半困在对当下的无措与妥协里,两边都没有退路,两边都让他痛不欲生。
一瓶威士忌很快就见了底,他又开了第二瓶,倒在杯子里,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酒精终于慢慢上头,脑子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心口的疼,好像也终于被麻痹了一点。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边,重重地摔了进去,真皮沙发陷下去一大块。
他蜷缩在沙发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昏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铃声在寂静的房子里响了一遍又一遍,沙发上的人却毫无反应,依旧沉睡着。
几秒钟后,门锁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有人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沈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刚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浓烈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白茶香。
呛得他心口一紧。他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江屿。
人裹着浴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锁骨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角还带着泪痕。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吧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空酒瓶和酒杯,一片狼藉。
沈衍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指尖悬在江屿的脸颊边,顿了很久,才敢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揪得更紧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江屿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怀里的人很轻,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凉意,沈衍拿起沙发上面的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指尖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一点点理顺。
他低头看着江屿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心里的疼和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江屿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有自己能听见。
“岁岁。对不起,我知道你难受,放不下他,可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让我这一回,好不好,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