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149)+番外
他喉结剧烈滚动,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上前,指尖微颤,想要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拉住他、安抚他失控的情绪。
“阿屿,你听我说……”
温热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衣袖的瞬间,江屿身形猛地一偏,极其抗拒地侧身躲开。
他的动作不算激烈,却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冰冷,彻底隔绝了林宴所有的靠近。
眼眶早已通红滚烫,隐忍许久的泪水在眼底打转,摇摇欲坠,却被他死死憋着,不肯落下分毫。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疲惫、慌乱与崩溃,每一个字都像是碎了的玻璃,扎得人心尖生疼。
“林宴,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别跟过来。”
没有质问,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这般平静的疏离,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话音落下,江屿不再看包厢里的任何人,不再看满脸慌乱的江琳,也不再看眼底盛满愧疚无措的林宴。
他挺直着脊背,却浑身透着濒临坍塌的脆弱,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压抑窒息的包厢。
沉重的包厢门被带上,隔绝了室内凝滞的空气,也隔绝了他这么多年被精心维护的温柔假象。
江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瞬间。
江琳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她指尖泛白,颤抖着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沈衍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着满心的焦灼与无力,声音沙哑凝重,一字一顿道:“沈衍,江屿知道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长久以来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骤然落地。
沈衍指尖微僵,心底那根紧绷数年、时刻害怕败露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惶恐,只剩一片空落落的平静。
他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早做好了被憎恨、被厌弃、被彻底推开的准备。
只是此刻尘埃落定,他竟莫名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戴着温柔的面具,小心翼翼隐瞒所有不堪的过往。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晦暗:“我知道了。”
江琳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心底的担忧瞬间翻涌到极致,语气满是沉甸甸的叮嘱与恳求,带着无尽的后怕。
“沈衍,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好好照顾阿屿,寸步不离看着他,千万别让他出事,他现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她太了解江屿了。
他看似温和柔软,骨子里却执拗又偏执,最重感情,最念过往。
这般颠覆性的真相骤然砸下,于他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
电话那头的沈衍应声,语调沉得让人捉摸不透:“嗯,我会的。”
挂断电话,包厢内只剩无声的沉寂。
林宴僵立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一片猩红,满心悔恨无处安放。
而另一边,茶舍门外晚风微凉,喧嚣的市井烟火落在江屿身上,却暖不了他半分冰凉。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被尘封的过往,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铺天盖地将他裹挟淹没。
年少时骤然的离别,林宴决绝的失联,自己整夜整夜的失眠崩溃,无数次自我否定、自我内耗的日夜……
原来从来都不是误会,从来都不是不爱,从来都不是现实单薄的无奈。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遗憾、所有熬不下去的黑夜,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不堪的真相。
为什么?
他在心底无声地质问,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
为什么是沈衍?
那个在他最落魄最崩溃的时候,不离不弃陪着他、温柔安抚他所有情绪、替他挡住所有风雨的沈衍。
那个他交付了全部信任、全部爱意,昨夜还相拥温存、许诺余生相守的沈衍。
那个他视之为救赎、以为是上天馈赠的温柔归宿。
竟然是亲手造就他年少所有痛苦与遗憾的始作俑者。
他一路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怎么回到的公寓。
推开熟悉的家门,一室清冷寂静,处处都是他和沈衍相处的痕迹,温馨又温柔,此刻看来却无比讽刺刺眼。
这套公寓,是他安稳度日的港湾,是他以为的岁岁安稳、余生圆满。
他站在玄关,僵立许久。目光落在那间他始终小心翼翼、不忍轻易触碰的卧室。
那是藏着他年少执念,藏着他所有温柔期许的房间,这么多年,他始终保留着最初的模样,舍不得改动分毫。
可此刻,他再也没有力气回避。
他缓缓抬步,目光空洞地扫过卧室门,最终颓然转身,走到了空旷的客厅。
指尖颤抖着打开落地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烈酒,大多是沈衍从前为他囤下的,说偶尔小酌,纾解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