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248)+番外
方才那突如其来的眩晕,像一根细小的针,反复扎在他心上。
高僧的谶言、少年莫名的体虚、转瞬即逝的发黑眩晕……所有细节串联在一起,让他愈发惶恐。
可他不敢表现,不敢让江屿察觉半分异常。
他的小孩本该无忧无虑,不该被天命阴霾裹挟,不该承受这些未知的劫数。
走着走着,江屿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又是一瞬短暂的昏沉。
比上午更轻、更隐秘,像是头脑骤然空白一秒,四肢泛起浅浅的虚软,转瞬又恢复正常。
快到连他自己都以为是错觉。
他下意识轻轻蹙了下眉,指尖微微攥紧,很快又松开。
只当是连日奔波体虚、低血糖犯了,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提都没打算提。
可这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失态,完完全全落在了沈衍眼底。
沈衍牵着他的手,清晰感受到他掌心刹那的微僵,看着他眉心一闪而过的轻蹙,心脏骤然狠狠下坠,刺骨的凉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不是错觉。
不是疲惫。
更不是简单的低血糖。
是劫气未消,是命格反噬,是他拼尽全力想挡,却依旧挡不住的天命端倪。
那一刻,沈衍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将人紧紧锁进怀里,想立刻带他离开这里,想倾尽所有手段护他周全。
可看着少年转瞬恢复明媚、依旧满眼烂漫的模样,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慌乱与偏执。
不能吓他。
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惶恐。
沈衍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牵着江屿的手,力道悄然收紧,紧得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贪恋,仿佛只要抓得够紧,就能牢牢抓住他的余生,对抗既定的天命。
“累不累?”他侧头问,声音温柔得近乎失真。
江屿摇摇头,扬起笑脸:“不累,超开心的。”
晚霞落在他白皙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干净纯粹,没有丝毫阴霾。
沈衍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口又酸又疼。
他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们再走一会儿。”沈衍压下所有翻涌的心绪,温柔牵着他继续漫步。
落日渐渐沉落在远山尽头,橘红晚霞褪去,天边染上浅浅的暮色,晚风微微转凉。
漫野紫海褪去日光的鎏金,在暮色里晕出朦胧温柔的暗紫色,静谧又浪漫。
游人渐渐散去,整片偌大的花海,只剩他们两人,安静又缱绻。
“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沈衍轻声开口。
“好。”江屿乖乖应声,任由他牵着,一步步往出口走去。
回程的路上,他自然而然靠在沈衍肩头,步伐慵懒松弛,腕间佛珠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微光。
一路晚风相伴,一路十指紧扣。
坐回车里,车内温度适宜,安静舒适。
江屿靠在座椅上,许是傍晚轻微不适过后的疲惫,眼皮渐渐发沉,没一会儿就困意翻涌,脑袋一点一点的。
沈衍见状,立刻调低车速,放柔车内空调,侧身小心翼翼将他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少年呼吸渐渐均匀,沉沉睡了过去,眉眼温顺安稳,褪去了所有鲜活闹腾,安静得让人心软。
车厢静谧,只有平稳的引擎轻响。
沈衍侧头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郁与偏执。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江屿温润的佛珠,指腹微微发颤。
高僧说,这佛珠可挡致命灾劫。
可现在,劫气已然初显。
它挡得了一次、两次,能不能挡得了次次年年?能不能彻底逆转他的命格?
沈衍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心底无声嘶吼。
他不信命。
绝不信。
天命若敢夺他之人,他便逆了这天,碎了这命格,倾尽所有,也要换江屿一世平安。
车子稳稳驶向山下的度假庄园。
夜色渐深,前路浪漫无尽,可沈衍心底的守护之战,才刚刚真正开始。
夜幕彻底笼罩整座普罗旺斯山野,山间晚风清浅,带着薰衣草淡淡的清香。
专车稳稳驶入半山腰的私人度假庄园。
这里是沈衍提前包下的独栋别院,隐秘安静,远离游客喧嚣,庭院绿植繁茂,灯火温柔,整座院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司机与助理全部安置在山下,无人打扰,无人近身。
沈衍轻轻抱着熟睡的江屿下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美梦。
少年靠在他怀里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温顺,只是眉头隐隐微蹙,像是浅浅压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回到卧室,沈衍轻柔替他换好宽松的睡衣,小心翼翼避开他手上的伤口,替他盖好柔软的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