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58)+番外
江屿也没反驳,乖乖收回了手,拿起一瓶酸奶,指尖拧开瓶盖,低头喝了一口。
酸甜的奶味漫开在舌尖,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江琳坐在他身边,侧头看着他垂着眼喝酸奶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乖得像只受了伤的小猫。
她心里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外人只看到江屿现在风光无限,是万众瞩目的顶流,是被沈衍捧在手心里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可只有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知道,她这个看着软乎乎、没脾气的弟弟,在感情里栽过多大的跟头,烧得有多面目全非。
她永远忘不了,那年江屿刚满二十岁,在一个下着雪的冬夜,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红着眼圈,攥着她的手,声音抖却无比坚定地说。
“姐,我喜欢林宴,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想跟家里摊牌。”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这个弟弟,看着娇生惯养,骨子里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脾气。
她更忘不了,江屿为了林宴,跟整个江家摊牌、公开出柜的那天。
江家是什么人家?是在京城扎根了几十年的顶级豪门,最看重脸面和规矩,老爷子气得当场摔了手里的紫砂壶。
碎片溅了一地。
江父黑着脸,把江屿叫进了顶楼的书房,反手锁了门。
书房里放着江家祖传的牛皮鞭子,是老一辈留下来的家法,平日里连碰都没人碰。
江父拿着鞭子,坐在太师椅上,一遍遍地问他:“江屿,我最后问你一次,放不放弃?”
她就守在书房门外,隔着厚重的木门,听着她弟弟挺直了脊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我不放弃,我爱他。”
一鞭子落下,沉闷的声响隔着门板传出来,她浑身都在抖,拍着门喊爸,却没人应。
二十鞭。
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江屿清瘦的背上,衬衫瞬间被血浸透,又被鞭子抽得绽开,血肉模糊。
可她的弟弟,从始至终,没喊过一声痛,没说过一句软话,只反复说着那一句“我不放弃”。
等书房门打开的时候,江屿是被人扶出来的。
脸色白得像纸,背后的血顺着衣摆往下滴,却还撑着一口气,抬头看了她一眼,扯着嘴角笑了笑。
那一个月,江屿躺在床上,连翻身都难。
她每天溜进他的房间,给他擦药,看着他背上狰狞交错的鞭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背上。
可他还反过来安慰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笑意:“姐,我没事,一点都不疼。林宴对我可好了,等我好了,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那时候的江屿,像只义无反顾扑向烈火的飞蛾,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爱,连命都可以不要。
从小到大,爸妈和她把他宠在手心里,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他为了林宴,硬生生挨了那二十鞭,硬生生想要扛住了整个圈子的流言蜚语,扛住了家族的重压,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他和林宴分手,才会垮得那么彻底。
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和林宴一起住过的房子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不见天日。
没日没夜地喝酒,白酒啤酒混着喝,喝到胃出血晕倒在地上,被助理发现送进医院,醒了之后,拔掉输液针,回去接着喝。
她踹开房门的时候,屋子里全是酒气和烟味,满地的空酒瓶。
江屿缩在沙发角落,瘦得脱了形,眼窝陷下去,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像朵快要彻底蔫掉的花。看到她进来。
他愣了半天,突然扑过来抱着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掉眼泪,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肩膀,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弟弟那股子飞蛾扑火的勇气,在那场失败的感情里,被烧得干干净净了。
她是真心嗑江屿和沈衍的cp,是看着沈衍这几年,默默为江屿做了多少事。
是真心觉得沈衍对她弟弟好,是打心底里盼着他们能成。
可她太了解江屿了,这孩子看着软,心里却立着一道厚厚的墙,伤透了之后,就把心门死死关上了,谁也进不去。
她总觉得,江屿和沈衍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沈衍的爱太满了,满到把江屿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可江屿的心,好像始终没有完全敞开。
他贪恋沈衍给的温暖和安稳,却不敢再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地交出去。
她心疼这个傻孩子,心疼他为了爱,把自己烧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