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放下酒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包厢里喧闹的音乐和笑闹声，好像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眼里，只剩下江屿的脸，只剩下那双亮晶晶的，此刻正满是担忧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捧着江屿的脸，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脸颊。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酒后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不安、忐忑，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桓了无数次的话。

“阿屿，你爱我吗？”

一句话落下，江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沈衍的眼睛，那双永远温柔、永远只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里。

此刻充满了不安、害怕，还有像等待宣判一样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那句“我爱你”，就在嘴边，滚了无数次，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骰子碰撞的脆响、笑闹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可他们两个人之间，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

沈衍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捧着他脸的手，也轻轻松了松，指尖微微发颤。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从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该知道的。

就在这时，江屿突然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里面剩下的白酒。

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手搂住沈衍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别喝那么多了，喝多了伤胃，我会心疼你的。”

沈衍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又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

他不敢再问了。

他怕再问下去，连现在拥有的这点温柔和安稳，都会彻底失去。

怀里的江屿，闭着眼睛，埋在他的颈窝，指尖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西装布料，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心疼沈衍，是真的。

他习惯沈衍的陪伴，是真的。

他贪恋沈衍的温柔，也是真的。

可那句我爱你，他还是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上了沈衍，还是爱上了这份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不用担惊受怕的安稳。

也不知道，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爱恋，烧光了他所有飞蛾扑火的勇气之后，他还能不能，再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

更不知道，已经悄然回国的林宴，和沈衍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喧闹，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抱着满心的不安和秘密，害怕失去。

一个揣着满心的纠结和迷茫，不敢向前。

明明靠得那么近，呼吸交缠，体温相融。

心与心之间，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

朦朦胧胧，拉扯着，谁也不敢先伸手，把它彻底掀开。

第38章 沈衍霸道的占有欲

夜色裹着微醺的晚风，将车子稳稳送回别墅。

玄关的灯刚亮起，沈衍便扣住江屿的腰，把人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力道带着压抑了整晚的慌与怕，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江屿被撞得轻哼一声，鼻尖蹭过沈衍颈间清冽的雪松混着酒气的味道，还没来得及开口，唇就被狠狠覆住。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近乎掠夺的急切。

唇齿辗转厮磨，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沈衍的手扣着他的后颈，力道重得发颤，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唔……”江屿被吻得呼吸凌乱，抬手抵在他胸膛，却被沈衍反手扣住手腕，按在门板上，指尖攥得他生疼。

他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那是一种藏在强势之下的、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顺着滚烫的体温，一点点渗进江屿的四肢百骸。

沈衍埋在他颈间，吻得又轻又重，舌尖扫过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声音哑得厉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与恐慌：“阿屿……别离开我……”

江屿的心猛地一揪，刚想开口安抚，就被沈衍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片，沈衍俯身将他牢牢圈在怀里，指尖划过他微颤的眼睫，动作又柔又凶，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确认。

他太怕了。

怕林宴的出现，会轻易掀翻他小心翼翼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