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66)+番外
他仰头灌下一大杯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蚀骨的疼。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他埋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嘴里反反复复、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阿屿……阿屿……”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
“我没有出轨……我没有背叛你啊……”
声音破碎沙哑,满是绝望与不甘,像一只被遗弃的孤狼,在深夜里无助地哀嚎。
不知喝了多久,林宴眼前阵阵发黑,彻底醉得昏昏沉沉。
身子软塌塌地滑在卡座里,嘴里依旧念着江屿的名字,不肯停歇。
服务员看着赖着不走的他,无奈上前轻声提醒:“先生,我们快打烊了,您该回去了。”
可林宴浑然不觉,只睁着迷离的眼,死死攥着酒杯,嘴里翻来覆去全是“阿屿,别走……”
服务员无计可施,只好拿起他落在桌上的手机,想联系他的紧急联系人。
可翻遍通讯录,要么无人接听,要么便是陌生号码,根本联系不上。
醉意滔天的林宴,却在这时猛地抢过服务员的手机,指尖颤抖着,凭着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一字一顿,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
另一边,空旷的办公室里。
江屿还陷在极致的痛苦与拉扯中,指尖冰凉,泪水未干。
手机突然在桌面剧烈震动起来,陌生的来电号码,让他浑身一僵。
他迟疑着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粗重混乱的喘息。
还有那道熟悉又陌生、醉得不成样子的呢喃:“阿屿……阿屿……我好想你……”
是林宴。
江屿的心脏骤然一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发颤,震惊、无措、烦躁、心疼,无数情绪瞬间席卷而来,让他呼吸一滞。
他强压着心底的翻涌,冷声道:“你在哪?我让助理过去接你。”
“不……我要你……我只要你……”林宴的声音带着哭腔,固执又可怜。
江屿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理智告诉他,不该去。
不该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可心底那点残存的、被强行压制的柔软,却让他终究狠不下心。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不顾浑身的疲惫与心口的剧痛。
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驱车朝着酒吧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心口的拉扯愈发剧烈,一边是沈衍的温柔等待,一边是林宴的醉后哀求。
他像被劈成两半,痛得无以复加。
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醉倒在卡座、狼狈不堪的林宴。
往日里挺拔俊朗的人,此刻衣衫凌乱,眼底通红,满脸泪痕与酒气。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模样。
江屿站在原地,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与不忍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怨恨。
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他缓步走过去,刚想开口,醉梦中的林宴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猛地睁开眼。
看到江屿的瞬间,眼里爆发出极致的光亮,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他。
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将他紧紧箍在怀里,脸颊埋在他的颈窝。
滚烫的泪水混着酒气浸湿他的衣衫,声音破碎又绝望。
“阿屿……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江屿浑身一僵,下意识用力挣脱,后退一步,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疏离。
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林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这样。”
“没有……没分手……”林宴摇着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不同意……我不准……”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无奈与酸涩,再也不想多做纠缠。
只能半扶半拽地将他拖出酒吧,塞进车里。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他反复询问,可林宴只是昏昏沉沉地靠在副驾驶,闭着眼。
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一言不发,像个甩不掉的累赘。
江屿无奈至极,天色已深,他实在无处可送,最终只能调转车头。
将人带回了自己那套空置已久的私人公寓。
把烂醉如泥的林宴扔在沙发上,他一刻也不愿多留。
转身就走,关门的瞬间,仿佛甩掉了一身的沉重与纠缠。
驱车回家时,已是深夜。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往日温暖的灯光,而是一片沉郁的死寂。
玄关处,散落着沈衍的西装外套,凌乱地扔在地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沈衍独自坐在沙发上,周身笼罩着浓重的落寞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