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68)+番外
他知道,沈衍生气了。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沈衍第一次对他露出这般冰冷疏离的模样。
从前无论他怎么闹,怎么别扭,怎么躲闪,沈衍永远是温柔的,是包容的,是小心翼翼捧着他的。
哪怕心里再不安,再委屈,也只会红着眼眶抱着他,轻声说别离开,从来不曾对他冷过脸,更不曾这样无视他。
可今天,沈衍真的生气了。
江屿喉结滚动,指尖微微发颤,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讨好,带着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阿衍……”
沈衍依旧没动,指尖的烟轻轻转了一下,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江屿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想去牵他的手,语气放得更柔,满是哄劝。
“是不是还难受?我去给你煮点粥好不好?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空腹对胃不好……”
他的指尖刚要触到沈衍的手背,沈衍却猛地收回了手,动作干脆,不留一丝余地。
江屿的手僵在半空,心狠狠一抽,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委屈与慌乱。
他抬眼,撞进沈衍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宠溺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寒潭,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沉沉的冷意与失望。
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带着隐忍,还有一丝被辜负的痛楚。
看得江屿浑身发僵,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就是这一瞬的闪躲,成了压垮沈衍最后一丝隐忍的稻草。
沈衍缓缓抬眼,目光牢牢锁住他,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波澜,却冷得刺骨,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江屿心上:
“昨晚,你去哪了?”
简单的六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怒吼,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慌。
江屿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衣角的指尖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慌乱、愧疚与挣扎。
心跳如鼓,疯狂地撞击着胸腔,耳边嗡嗡作响。
他该怎么说?
说他瞒着他,去了酒吧,接走了那个伤他至深的林宴?
说他把林宴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安置在了那里?
说他心里依旧放不下那些执念与疑惑,终究还是对林宴心软了?
他不能。
他看着沈衍眼底的冷意,看着他强忍着的失望,看着他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的温柔被自己狠狠辜负,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怕,怕自己一说出口,沈衍眼里最后一点对他的信任,就会彻底崩塌。
怕沈衍会伤心,会绝望,会真的转身离开。
他依赖沈衍的爱,贪恋沈衍的温柔,他舍不得,也不敢失去。
所以,他只能沉默。
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坦白,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团沉重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勉强挤出一句苍白的话,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闪躲。
“我……我就是公司有点事,加班,晚了点……”
谎言出口的瞬间,江屿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不敢看沈衍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面,指尖攥得生疼,心底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知道自己在欺骗这个最爱他的人,知道这样做很混蛋,可他真的没有勇气坦白一切。
沈衍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听着他苍白无力的谎言,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江屿,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没有发怒,没有嘶吼。
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屿,目光里的失望与痛楚,浓得化不开。
他等了。
从昨夜等到今晨,从满心惶恐等到死寂冰冷。
他给过江屿机会,无数次的机会。
他希望江屿能主动告诉他,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我见了他”,他都愿意听,愿意等,愿意给彼此一个解释的余地。
他不求江屿立刻放下过往,只求他一句坦诚,只求他不要骗自己。
可江屿没有。
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欺骗,选择了把他推开,把他们之间的信任,狠狠碾碎。
沈衍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心底那点小心翼翼的爱意,像是被冰水浇透,凉得彻底。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捧在手心疼了十几年的人,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闪躲,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江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昨晚,你到底,去了哪里?”
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隐忍与失望,带着他最后的期盼。
只要江屿此刻点头,只要江屿说一句实话,他都可以原谅,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