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94)+番外
江琳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你早点想清楚,别等到真的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江琳说完便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渐渐远去。
留下江屿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医院室外的抽烟区,午后的风带着凉意卷过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摸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指尖抖得厉害,连打了三次,才点燃了那支烟。
辛辣的烟气吸进肺里,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却没停,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咽,仿佛只有这灼人的痛感,才能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一根烟燃尽,他又点燃了第二根。
烟灰缸里的烟蒂越堆越多,从寥寥几根,到慢慢堆满了整个缸口。
他的指尖被烟熏得发黄,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连呼吸都带着烟草的涩味,可脑子里的两个身影,却越吵越凶。
一边是林宴。
是大学时陪他走过整个青春的少年,是梧桐道上牵着他的手说要一辈子的人。
是他醒过来时,那双盛满了依赖和欢喜的眼睛,虚弱地叫着他“阿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另一边,是沈衍。
是他整个人彻底垮掉的时候,放下手里上亿的项目,寸步不离守着他的人。
是他酗酒胃出血住进医院,彻夜不眠守在病床前,一勺一勺喂他喝粥的人。
是他无数个崩溃的深夜,抱着浑身发抖的他,一遍一遍温柔地说“阿屿,我在,我陪着你”的人。
是把他的喜好刻进骨子里,连早餐的蜂蜜都只敢抹薄薄一层,记得他胃不好受不得寒凉。
记得他睡觉怕黑要留一盏夜灯,把整间公寓都打造成他最安心的模样的人。
这一年,沈衍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勇气,给了他毫无保留、掏心掏肺的全部温柔。
而他呢?他拿着这份真心当筹码,用一个又一个拙劣的谎言,一次次地往沈衍心上扎刀子。
他想起沈衍推掉所有会议陪他看的那场电影,想起他心不在焉地频频看时间时,沈衍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落寞。
想起他晚归时,玄关永远为他留着的那盏灯,和餐桌上温着的饭菜。
想起沈衍无数次欲言又止的试探,和他一次次躲闪着岔开话题时,对方眼里慢慢沉下去的光。
江琳说得对,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林宴已经慢慢好起来了,有专业的护工24小时照看着,他会好好的。可沈衍呢?沈衍只有他了。
他不能再对不起沈衍了。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像藤蔓一样疯长,一点点压过了所有的犹豫、不忍和愧疚。
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烟蒂烫到了指尖。
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转身重新走向了住院部的大楼。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异常坚定。
病房里,林宴正靠在床头翻着书,看到江屿推门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往常一样。
放下书就朝他伸出手,嘴角扬起温柔的笑:“阿屿,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江屿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也没有坐下来。
他站在离病床两步远的地方,指尖死死攥在一起,指甲嵌进掌心,带来的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开口时,声音带着刚抽完烟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林宴,我以后不会来了。”
林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停住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像是没听清一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阿屿,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不是你的问题。”
江屿打断他,眼眶慢慢泛起了红,却逼着自己没有移开视线,一字一句地说。
“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是因为你刚醒,身体不好,身边没人照看。现在你各项指标都稳了,也能下地走路了,有护工,你会好好的。”
他顿了顿,喉咙发紧,却还是把那句最残忍的话说出了口:“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林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伸手死死攥住了江屿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声音虚弱又委屈,带着哭腔:“阿屿,你真的不来了吗?我们以前……我们以前那么好,你说过要和我一辈子的……”
“以前都过去了。”江屿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