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96)+番外
烟雾缭绕在他周身,一口接一口的辛辣烟气,灼烧着他的喉咙,却压不住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烟灰缸里的烟蒂,一夜比一夜堆得满。
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灯火,脑子里全是江屿对着手机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是他晚归时,下意识避开他目光的闪躲;是他提起医院时,瞬间绷紧的肩线。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留不住他了?是不是林宴一醒。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陪伴,所有的温柔,就都成了一个笑话?
天快亮的时候,他会掐灭最后一支烟。
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烟灰缸,开窗散掉所有烟味,洗一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甚至会往袖口喷一点点江屿最喜欢的淡雪松香水,确保身上没有半点烟草的味道,才会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江屿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轻轻蹙着。
沈衍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他,手臂一点点收紧,把人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卑微到了尘埃里。
阿屿,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不要走。
门锁转动的声响,把江屿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玄关的方向。沈衍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他,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敢相信的期待。
快得像流星划过,转瞬就被他藏进了平日里温和妥帖的笑意里。
他换了鞋,快步走过来,声音温柔得像清晨的风,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江屿没说话,快步走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还有一丝淡到几乎闻不见的烟草味。
很淡很淡,像是被香水仔细盖过,可江屿太熟悉他了,熟悉到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每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都能精准捕捉。
沈衍的身体瞬间僵住,手臂悬在半空中,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眼前的温暖就会碎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阿屿?”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
江屿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颈窝里,手臂收得更紧。
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把这一年亏欠的温柔,全都补回来。
他顿了顿,慢慢抬起头,对上沈衍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藏着太多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有期待,有惶恐,有委屈,还有藏了太久的、快要压不住的不安。
江屿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沈衍,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愧疚:“怎么,你不想我早点回来吗?”
沈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情绪,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积攒了无数个夜晚的委屈和惶恐,在这一刻,差点就冲破了堤坝。
他抬起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江屿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慢慢泛起了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藏了太久的卑微和期许,一字一句,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誓言:
“想。怎么会不想。”
“你能早点回来,我比什么都高兴。”
他抱着江屿,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怀里的温度真实得让他想哭,他祈祷了无数个夜晚的事情,好像这一刻,真的触手可及。
可他不敢松劲。
他依旧怕,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镜花水月,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又会飘去别处,再也不回来。
而江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抱着自己时,指尖微微的颤抖。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浸湿了他颈间的衬衫。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
沈衍,对不起。
第60章 庭院亲手种下枇杷树
自那日和林宴彻底了断之后,江屿便像是彻底把心收了回来,完完整整落在了沈衍身上。
可心底那点残存的纠葛与愧疚,到底还是缠得他夜夜难安。
这些天夜里,他总是睡不踏实。
明明困得眼皮发沉,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浅浅睡去。
又总会在半夜毫无征兆地惊醒,心口发闷,后背沁出一层薄凉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