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103)
第二天清晨,江淮安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放着一颗新的奶糖。
江淮安拿起那颗糖,指尖摩挲着糖纸上熟悉的图案,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困意。
他坐起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觉得心里也亮堂堂的。
下楼的时候,贺书屿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江淮安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哥,我来帮忙吧。”
贺书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把鸡蛋打了。”
江淮安应了一声,拿起鸡蛋,小心翼翼地磕在碗里。
贺书屿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早餐很简单,牛奶、煎蛋和吐司。
他偷偷看了一眼贺书屿,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只有一片温和的平静。
吃完饭,江淮安主动收拾了碗筷。
贺书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检讨书,看得很认真。
江淮安站在一旁,莫名有些忐忑。
“写得不错。”贺书屿放下检讨书,抬头看向他,“态度还算诚恳。”
江淮安松了口气,小声说:“哥,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了。”
贺书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记住你说的话。”
江淮安点点头,讨好似的用脸颊蹭了蹭贺书屿的手。
贺书屿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伸出手揉了揉江淮安的头发。
像只粘人的小狗,真可爱。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些曾经的误解和隔阂,仿佛都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渐渐消融。
第64章 你儿子是gay!
宾利车驶入半山别墅区时,江淮安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卡扣,金属边缘硌得指腹发疼。
贺书屿伸手覆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渗进来,压下了江淮安胸腔里翻涌的慌乱。
“手这么凉?”贺书屿侧过脸,那双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江淮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上。
“我怕婉姨还在怪我。”江淮安的声音发紧,“毕竟以前我还差点害了……”
“都过去了。”贺书屿温声道,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不想那些。”
车停在法式别墅前,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贺书屿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淮安不怕。”
门从里面打开时,温婉正捏着丝帕擦手,旗袍领口的珍珠纽扣衬得她气质温婉。看到江淮安的瞬间,她眼眶就红了,快步走下台阶抓住他的手:“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江淮安喉咙发堵,喊了声“婉姨”,声音哑得厉害。
温婉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进来,快进来。”温婉拉着他往屋里走,像是怕他跑了似的,“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松鼠桂鱼,还有水晶虾仁。”
客厅里的菜冒着热气,都是江淮安以前常吃的。温婉端来热茶,坐在他对面,视线在他和贺书屿之间转了转,轻轻叹了口气。
“淮安,”温婉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两年,阿姨对不起你。当年……阿姨也是没办法。你是江家独子,我怕没法和你父母交代,不过这两年我想开了,书屿也跟我说了很多,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婉姨,”江淮安打断她,抬起头时眼神很稳,“都过去了。”
温婉的眼泪又下来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以后阿姨再也不逼你们了。谁要是再敢拆散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她狠狠瞪了贺书屿一眼:“还有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淮安,我就把你腿打断,让你去坐轮椅!”
贺书屿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嘴角一抽,抬了抬眼:“妈,您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不该偏心吗!”温婉理直气壮地护着江淮安,“要不是你非要招惹人家,人家能受这么多罪吗?”
贺书屿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江淮安身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江淮安的手。
“是,”贺书屿看着温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是我先招惹他的。这辈子,我都赖上他了。”
不,是我先喜欢上这个名叫贺书屿的男人的。
江淮安反握住贺书屿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窗外,阳光明媚。
屋内,茶香袅袅。
曾经那两年半的分离与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重逢的喜悦和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