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5)
贺书屿捏紧手中的酒杯,“也有人说我像个渣男,睡完人就不告而别了。”
江淮安突然笑了,“没想到已经快三年了。”
“我的淮安也成长了很多。”贺书屿望着江淮安红扑扑的面庞。
喝酒,点到为止即可。情绪上头时总想痛饮一场、一醉解千愁,可真到醉过之后,自己难受了不说,心里的愁却也没有减少半分。
“我困了。”江淮安看着窗边景色,低声开口。
“去休息吧。”贺书屿放下酒杯起身,他也该离开了,自己总赖在这也不是个事,更何况明天又没有比赛,江淮安还要训练,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
“你陪我。”江淮安抓住贺书屿的衣角。
“……”贺书屿一愣,随后摸了摸江淮安的头,“好。”
两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夜幕时分,灯已经熄了,这个夜晚很安逸。
第二天一早,外面就传来了阵阵噪动。
“平日里是几点训练?”
“……六点。”
“现在几点了?!”
“七点四十……”
“明天就是决定你们能不能进入总决赛的时候!今天你们还敢这么松懈?!”
“教练,我们昨天没有晚训,今天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复盘……”
“没有?!昨天直播我看了,问题非常大!你们觉得不用复盘?!”
江淮安被吵醒,他们昨天的比赛确实没有复盘,教练还没给他们复盘就摔伤了。他看了眼身边的贺书屿,他能感觉到贺书屿过得很累,这恐怕是两年半里贺书屿睡过最安稳的一次。
江淮安换好长袖出了门,刚一出门就看到走廊里的几人。
花澈,赫殊他们疯狂的对江淮安使眼色。
江淮安原本还有些疑惑,直到那位新教练开口,“不是生病了吗?我看你像没事人一样,如果借口装病为了逃训,你干脆别呆在这了,给我回家养病。”
江淮安:啊?生病?我吗?
“……教练,我昨天是有些不舒服,今天起晚了些,现在已经没事了。”江淮安道。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江淮安脑子转得快。
“既然人都到齐了,现在去训练室,我们复盘一下昨天的比赛。”活阎王道。
江淮安看着这个活阎王,年龄在二十五左右,虽然长得很帅,却“面相凶残”。
训练室里只有鼠标点击和空调的轻响。
复盘视频停在那波致命失误上,瑞炙的一次上头单带,被对面五人瞬间集火蒸发,直接将局面带向了逆风。
活阎王脸色冷得像冰。
瑞炙小声顶了句:“就是有些紧张,没注意,昨天已经道过歉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气。
教练猛地起身,一拍桌子,“没注意?”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一个没注意差点葬送了好局!一个紧张没注意就能翻篇?你把其他队友当什么了?被你连累被你拖后腿!”
瑞炙脸色涨红,不再说话。
教练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职业场上,没人在乎你是不是紧张没注意,只在乎你会不会犯错,能不能扛事,你今天敢随便送,明天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人笑一辈子。”
“想当选手,先把你那点侥幸心给我收起来,觉得道歉就没事了?再犯一次这种低级错误,你就不配站在这个位置。”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瑞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花澈的两次小失误也被单拎出来,仿佛今天没有谁能躲过去了。
最后才轮到江淮安,由于江淮安没有犯任何错误,全局思路都很清晰,所以活阎王对他的要求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我靠淮安,你竟然没有被活阎王挑刺!”华朔太惊讶了,在他眼里,没有谁能在活阎王手底下全身而退。
“淮安你是第一人。”赫殊拍了拍江淮安的肩。
“嘘,活阎王在后面。”花澈低声道。
几人噤声,闷头往前走,江淮安看到贺书屿迎面走来。
“……你要走了?”江淮安停下脚步。
其余人也都看向两人。
“明天我再来,找你们教练有些事。”贺书屿揉了揉江淮安的发丝。
几人纷纷向后面的活阎王看去:哪个教练?不会是活阎王吧?!
江淮安点点头。
活阎王收起了凶狠的面相,“书屿,几年不见,变憔悴了啊。”
“你倒是一点没变。”贺书屿笑笑。
贺书屿程烬两人并肩走在花园里。
“韵城说你来暂替淮安教练,怎么样,淮安没让你失望吧。”贺书屿道。
“早听城城说Apex的队长很有实力,没想到跟你还有这层关系。”程烬笑道。
“以后还要你多费心了,淮安偶尔会闹小脾气,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