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接盘侠带着超市回来了(133)
第94章 相声
“哎呀,你快告诉我啊,我和你外公身份有点儿特殊,我们去不了港岛,不如你打电话告诉你妈,让她回来一趟,我去军部上报审批。”
闻仲看着迟迟不说话的邵锦年,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不敢也不想往其他方面想。
“你妈,是不是出事了?”闻仲心想,难道是生病了?毕竟妹妹也才不到四十岁,他大了妹妹十几岁,他爹当兵后很少回来,妹妹从小就是他带着长大的,后来他长大后跟他爹一样投了军,临走那天,她没少掉眼泪。
对于妹妹,他既当父亲,又当哥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有其他什么顾虑。那也没关系,以后再说嘛。”闻仲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他不敢往那个方面想了,也有点儿想要离开这里。
“那我就……”闻仲刚要动身,一个声音直接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她死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抱着一个虚无的念头日夜惦记,不如趁早放下。
“她死了,在拍下这张照片的一周。邵家,被灭门了。”邵锦年闭上眼睛,再睁开,他已经可以坦然地说出这个故事。
闻仲如遭雷劈,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踉跄着后退一步又稳住,他伸出手按住邵锦年的肩膀,“她才不到四十岁,她怎么会死?你不是,你根本不是她的孩子,对,一定不是,照片上没有你,你怎么可以说你是她的孩子。”
邵锦年看着闻仲失态的面庞,那张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悲悯。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我妹妹她……她当年只是走失,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怎么会是你母亲?怎么会死了……”
邵锦年望着他语无伦次又崩溃的模样,虽然觉得有些残忍,但还是掏出那只翡翠镯子,白铃跟他说过,他母亲失忆了,身上只有这个镯子,所以当闻仲问他母亲的时候,回想起闻家留着沈慧就是为了从她口中知道女儿的下落。
联想起来,邵锦年猜测自己母亲可能就是闻家的女儿,事实也果真如此。
闻仲一把夺过镯子,手在圈内侧摸索,这个镯子是一对,母亲给他们一人一只,他的那只在妻子手上。
闻景的那只手镯磕到过,当摸到里圈粗糙的痕迹,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二十年的寻找,得到的却是阴阳相隔的消息。
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能否支撑得住。
闻仲面如死灰,将镯子还给邵锦年,他失去了妹妹,而这个外甥,自有记忆以来都没有过亲生母亲的陪伴,他比自己可怜。
“我先回去了,我先回去……”闻仲背过身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到车上后,他再也撑不住,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彻底沦为绝望的崩溃。
警卫员在前面听着,不敢出声,更不敢动。
邵锦年沉默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二十年的等待啊,他明白那种苦。
顾淮安站在他旁边,用手触碰到他的掌心,邵锦年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儿。”邵锦年冲着顾淮安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多少有些牵强。
“冷不冷?”顾淮安看着他只穿了一身西服冻得鼻头发红。
早上起来让他多穿一件外套,他说这样比较好看。
“有点儿。咱们回家吧!”邵锦年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对顾淮安说。
顾淮安看着他心情不太好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到里面来,等我一会儿啊,我很快下来。”转身跑去三楼的局长办公室。
很快就又跑下来,手上还攥着两张票,“咱们先回家吃午饭,晚些去天桥听相声。”
北风呼呼地掠过,天刚擦黑,街边的小曲艺园子就亮了暖黄的灯。
京市偶尔园子里会开相声,他记得今天就有一场。票只供应给单位,然后单位作为奖励发给职工。他们商业局就有,顾淮安以招待客人的名义要了两张。
冯局长没想到他开窍了,那么上道,乐呵呵地把今晚准备跟老婆一起去看的两张票给了顾淮安,主要那个邵先生太吓人了,那闻仲可是旅长啊,说动手就动手,毫无顾忌,无法无天。
顾淮安揽着邵锦年,把人往自己身侧拢了拢,邵锦年裹得严实,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一双眼露在外,眼尾微微垂着,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沉郁。
顾淮安一路护着他推开了园子的门,找到座位坐下。
“喂!说好了,在外面收敛点儿。”邵锦年推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顾淮安也不恼,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说:“不收敛又能怎么样?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