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接盘侠带着超市回来了(178)
汪叔是后脑勺破了一个大洞,浑身都是血。邵锦年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断指扶了一下他,避免了他踉跄倒地。
陈美玲带着十几个孩子上了船,三个孩子再也忍不住:
“大力哥!汪叔!”三个孩子忍了一路,他们看得出大哥还在忍着,他们也不能哭,那二十来个孩子也跟着哭。
连断指带来的那些马仔看着此情此景都有些不忍。
邵锦年不做声,独自走出船舱,坐在甲板上,手指颤抖地点了一支烟,靠在舱体上,泪水一滴一滴滑落眼角。
陈美玲有些担心地跟出来,邵锦年抹掉泪水,装作平静地看着海面。
陈美玲看着心疼,眼泪在眼眶里闪烁,她侧过脸去,不忍再看。
人困在这里,因为各种原因出不去,有的人为了生计,有的人无处可去,又有的人不能出去。
统统被困在这儿,渐渐被吞噬,成为新的养料,供养着那些贪婪的人。
邵锦年抽完最后一口烟,沉声道:“美玲姐,下船后你能安排好人,给汪叔和大力安排后事吗?我不懂这儿的习俗。”邵锦年左手撑着额头,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好!你放心吧。”陈美玲哽咽着轻声答应。
“嗯!”邵锦年不再说话。
唐楼楼道太过狭窄、开间又小还不是自己的房屋,邵锦年直接拍板把灵堂设在公司的后院,孟若古虽然悲痛,但还是急忙拦住,脸色凝重地摇头:
“小邵,不行啊,公司刚开业才多久,根基还没稳,图的就是往后做生意顺风顺水、聚财聚气。
现在放遗体进去,太冲了,风水大忌,压气运、冲旺势,往后开门做生意容易犯煞、留晦气,万万不能搁这儿,咱们哥几个命没那么值钱,我想大力也不会愿意的。”
吴青云还有罗爱国面色凝重,但也认可老孟说的话,人各有命,没了就是没了,他们四个认识了十年,在这里苟活,活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死了也就山上挖个坑草草埋了的事。
邵锦年面色冷沉,没有辩驳,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如果有影响,那就是他们埋怨我,是我的报应,我更该受着。
邵锦年直接给断指一个眼色,断指带着兄弟立刻动手,本就分了前后堂,后堂平常堆货给其他士多店供货。
他直接让他们把货堆出去,在地上铺好厚实木板,遗体稳稳安放妥当,又连夜搬来长桌、白烛、香案。
白烛高烧,烛火摇曳,映着两具静静安放的棺木,邵锦年在灵前的木椅上坐了一晚上,一身素色长衫,一言不发,猩红的眼睛紧盯着入口的位置。
大概快到中午,一个人被带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想要起身却被额头上顶着的枪按了回去,那人抬起头,赫然是周家希。
“邵老板,你这样做可不太冷静。”周家希看着邵锦年,又看了看他身后停着的两口棺材,心中了然,这是要找他算账了。
郭二、彭雷响、王皓、孙建国还有孙少阳站在身侧,三个叔和三个孩子站在另一侧,美玲姐带着三个姐妹把门关上。
带他过来的是断指,邵锦年让他带着人去守在周家希上班的必经之路上埋伏,邵锦年给了十万,还提供了足够的枪。
那么大的手笔,断指都有些心惊。
“戴上头套,抓到就退,抓不到也退,不要恋战,他不会想到我会那么快清算他,现在就是要打他一个出其不意。”邵锦年吩咐道。
邵锦年看着下首的周家希,“我自认为跟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却三番两次针对我。我从没想过要跟星普挂钩,也没有想抢你的位置,我跟哈里恩接触只是因为水的生意,拿医院的订单,我也是是渔翁得利罢了。”
周家希听见邵锦年如此天真的说法,不禁笑了两声然后站起身子,邵锦年对断指摇摇头,断指便没有阻止他。
“邵淮年,你真是天真得近乎残忍。”周家希的吊梢眼里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轻蔑,有些悲凉,“你错就错在冒头了,在星普一个花人总买办的位置让多少人趋之若鹜,我爬到这个位置上有多么不容易。”周家希指着邵锦年。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凭那点些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货,还有那个哗众取宠的水,就让哈里恩动了替换我的念头,我不该恨吗?我不该报复你吗?不管你信不信,他们的死不关我的事。他们是因为你的冒尖而死的,是为了让我们结下仇怨,才能毫无保留,不死不休。”周家希昂着头,神情倨傲地看着邵锦年。
陈美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从头到尾,阿年有没有主动害过你?这是第三次了吧?你自己能力不够还不许人家出头冒尖吗?你敢说大力的旧事不是你先挑起来借题发挥吗?他们扩大了事态,说白了不过就是放大了你的恶,你还想试图转移责任,你怎么那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