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接盘侠带着超市回来了(195)
邵锦年指着陪审席的五个人,陪审席里可是藏着猫腻呢,因为两场庭审连着,陪审团不换了,就是同一批,“这两名陪审员是警队直系家属,那两个跟大华五金有生意往来,还有一个,他没问题,前警务人员。”那人还没松口气,邵锦年话锋一转,“就是纯收钱,还是两份。”
记者们真是爱死邵锦年了,一个新闻接一个,他们今天都不用累死累活跑新闻了,就这一个庭审就能大大小小铺满两个版面。
邵锦年对着郑大明说:“我请求法官随机抽选今日到场的群众做陪审,以保障港岛法律的公平公正公开。”
法槌敲下,新的五人陪审团也就位了。
张子乔看着邵锦年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现在张文谦已经认罪了,现在就是另外两名鹰警致汪叔死亡以及张文谦的判罚问题。
跟预想的一样,张子乔还是以误杀以及误伤做辩护,两条人命,就想用降职加赔偿解决了。
邵锦年眼睛微眯,食指敲击着桌面,暴露此刻他心情的不美好。
李天朗没有反驳张子乔,只是问了坐着的艾伦一个问题:
“艾伦署长,请问警署的训练手册中,关于枪支使用的第十四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艾伦没想到还有他的事儿,摸了摸鼻子,不搭腔。
不说话没关系,李天朗接着说:“是警员在使用枪械前,必须确认有人面临紧迫的生命威胁,且无法以非致命手段制服。”
这些是黄嘉豪提出的切入点。
李天朗把训练手册的复印件呈上法庭,放在郑大明面前,然后接着说:
“也就是说,按照港岛警署的规定,警员可以使用枪支的唯一合法理由是危及自己或者人质的生命安全。。”
他转过身,面朝陪审团。
“案发时,梁力正坐在车上,身上没有武器,车子也没有发动,没有任何攻击行为。他是看到同伴被推倒,血流不止,但是几名警察没有作为,惊慌之下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方式,主观意图是想救同伴,客观是被警察暴力执法吓到了。”
艾伦署长侧着脸,尽量让那些记者拍不到自己,他们是受到命令击杀,怎么会等到危及生命安全。
现在这个年代,港岛警队的枪支使用规定极其原始,只有发生迫在眉睫的生命威胁时才能动枪。
所以,只要大力没有构成这种威胁,那么无论“走火”还是“故意”,扣动扳机的行为本身,就是违规。
不是误杀问题,是根本不该拔枪。
经过陪审团的商议,法官直接裁定警员在执行公务中使用超出合理范围的武力,三名涉案警员被裁定滥用职权、执法过当、过失致死且见死不救没有送医意图,革除警籍,依法判刑。
南部警署公开致歉,并向两名死者家属支付高额抚恤金,由原告代为接受并还给家属。
张文谦判了二十年,其他两名鹰警误杀判五年。
虽然没达到邵锦年的预期,但他也知道没办法了,没有过多纠结。
张子乔坐在椅子上,该死的第六感又应验了,他恶狠狠看着李天朗,没想到他没用法律辩护,选择用警规,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了。
眼神转到他旁边的邵锦年身上,这人真邪性,能让那么死板的李天朗都学会钻空子了。
不能急,还有下一场。
庭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张子乔身边的艾伦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大华五金厂的厂长陈大华。
陈大华长得一脸凶相,高耸的颧骨、深陷的眼眶,里面没有一丝人情味,衣服穿的随意还有脏污,但是脖子上戴着一根粗重的金项链。
他一坐下,整个凳子边边角角都被他身上的肉填满了,他面露阴狠地看着邵锦年,就是这个人多管闲事,害得他厂里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货都交不上,赔了好大一笔违约金。
他的损失,他都得让这人赔出来。
李天朗率先呈上所有铁证,有那些记者当天拍的照片,清晰拍下工头不分青红皂白、棍棒肆意殴打孩子的全过程,还有孤儿们的证词、验伤报告等等。
人证物证俱在,无可辩驳。
张子乔面向法官,提出抗议:“咱们本地工厂历来收孩童做学徒,管束管教乃是行规,既无正式雇工契约,便不算受法律保护的劳工,更谈不上所谓合法权益。
那些孤儿、儿童自愿进厂谋生,厂方供吃住,已然仁至义尽,谈不上虐待侵权。”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这会儿港岛工厂的通病,旁听席也有一些小老板,心底也是暗自认同。
孤儿无父无母,本就命如草芥,犯了错,挨打受累那都是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