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接盘侠带着超市回来了(337)
公司里包括注册建筑师、结构工程师、岩土工程师、测量师……一应俱全。
眼看着邵锦年那边刚有动静,这边就已经上门测量了。
在这群老牌商户眼里,邵锦年作为岛区洋行的股东,是外来人入局,这就是抢地盘、分蛋糕。
他们在这儿靠着垄断红岸的粮油、建材、码头零工所有渠道,靠着混乱的棚户生态压低人工、哄抬物价、拿捏底层百姓。
一旦邵锦年的重建工程落地,规整的街区、稳固的房屋、规范化的市面,会彻底打破他们的垄断特权。
这几天,谣言愈演愈烈。
邵锦年不出门,方承乐每天给他念报纸,骂他什么的都有,什么鹰港走狗、特权压人、人面兽心、万恶资本……
光是报纸上都不行,那些流言又开始铺满红岸的街头巷尾。
那些临时搭起的避难所,到处充斥着刻意编排的闲话:
“那锦淮的大老板,哪里是做善事?分明是趁我们这块地灾多破败,低价收地,等建好新房就赶我们走,把本地人全部踢出沿海!”
“什么重建救灾,都是装善人!摆明了想吞我们红岸的地盘!”
“有钱人最会做表面功夫,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们本地人!”
底层百姓本就对外来资本充满戒备,常年被本土商户裹挟、PUA,听多了这些说辞,心里先先入为主埋下了敌意。
所有人都默认,邵锦年的灾害重建,不过是资本收割穷人的一场骗局。
突如而来的风波爆发得毫无预兆,却又蓄谋已久。
今天一早,“锦淮地产”的两名测绘员带着标尺、图纸、测绘仪器,如约前往红岸沿海地块做前期地形勘测,为后续平整土地、修建堤岸、规划民居做精准数据采集。
地块刚到,还未铺开图纸,四周突然涌来二三十号壮汉。
邵锦年早有准备,每次测量身边都带着新荣堂的十几个打手。
那二三十个人穿着普通劳工的衣服,其实都是本地商户雇来的地头混混,个个面色凶悍,堵死了所有退路。
辱骂声轰然炸开,新荣堂几个小弟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但毕竟对方人多,他们还得护着几个测量,且战且退,一时落了下风。
趁着间隙,那些人疯狂地开始打砸,木质测绘标尺当场被劈断,精密的进口测绘仪器被狠狠砸在砂石地上,玻璃碎裂、零件四散,刚打印好的地块勘测图纸被撕碎,漫天纸屑混着海风乱飞。
“滚出去!”
“不准碰我们的地!不准在这里搞名堂!”
“再敢来勘测,打断你们的腿!”
短短一刻钟,全套专业设备尽数报废,勘测工作彻底瘫痪。
何炎亚过来说得就是这个事儿。
“停了吧。”邵锦年喝了一口水,这种事,锦淮刚成立的时候也发生过,商户抱团找茬。那都是小打小闹,说是商户,其实也就是一些街边小店。
这次不一样,这些人都是雇人过来闹市,癞蛤蟆趴脚面——膈应人。
邵锦年在九区也两年了,现在的产业里,国胜的收音机影响不到他们,水厂更是跟他们没有关系,所以一直也算和谐。
但是拿地置业就不一样了,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也是意料之中。
“不建了?”何炎亚很意外,声音不自觉有些放大,那片地花了一百多万,花了那么多钱,说不建就不建了。
“商户还好,没多少人,重要的是数量庞大的居民,他们饿着肚子听多了闲言碎语,抵触情绪也会大大增加,咱们讨不到好。计划先停了,规划的居民楼还有商厦的设计图继续,用不了多久,就能顺利进行了。”邵锦年舔了舔后槽牙,笃定地说。
过了两天,天空终于放晴,政府不再发放物资,本地住民开始收拾那些损毁的家当,还有那些泡水衣物、粮食、家具。原来住在沿岸低洼地带的人就惨了,被带走的不止有家当,还有人。
那些失去了家人的人家,跪在没有往日痕迹的旧址上,对着大海哭喊。
大海没有感情,它无法感同身受,它只会一遍一遍地怒吼着、咆哮着、回应着,让人心生畏惧。
日子还要继续过,擦干眼泪站起身还是吃喝拉撒睡。
但是很明显,日子永远都是曲曲折折再曲折。
台风每年都有,各个商户都会倾尽财力、打通渠道,大肆囤积米面粮油、干粮物资,赌得就是灾后涨价。
他们原本只打算借着常规台风小幅抬价牟利,谁也没料到今年的台风如此猛烈,双重风暴接连肆虐,海上货船延期,全港物资紧缺,并且优先供应岛区。
天灾加剧物资荒,绝境放大人心贪念。
看着这些街头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灾民,商户彻底撕下伪装,开启了疯狂抬价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