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时间之缘/学长,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47)+番外
讽刺得像撒旦最恶毒的玩笑。
后来,是那位信奉中国神祇、眉目慈和的华裔婆婆收养了他。
她摩挲着光滑的念珠,在袅袅香烟中向他讲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道理。
他听着,看着,也渐渐懂了那些复杂的卦象与风水。
然而,懂归懂,信……却是另一回事。他见过太多:行善者潦倒早夭,作恶者富贵终老。
养母口中那套精密的“因果报应”天平,在他父母身上彻底失衡、崩坏。
或许,是因为他的父母干涉了别人早已被造物主定好的命运,惹怒了造物主,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个众所周知的预言——那个关于“救世主”哈利·波特终将击败黑魔王的预言。
如果他改变了某个关键的过程,扰动了既定的轨迹,那结果……是不是也会改变。
希尔维安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果断转身,朝着教工休息室的方向疾步而去。
当他终于在卢修斯·马尔福某种心照不宣的“协助”下,帮助麦格教授等人摆脱了校委会的纠缠,并带着几位面色凝重的教授匆匆赶到二楼女生盥洗室时——
潘西正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金妮从那个幽暗的洞口里抱出来。
紧随其后钻出来的是哈利——他那身格兰芬多猩红袍子几乎被暗沉、粘稠的蛇怪血污浸透。
他伸手同样狼狈不堪的德拉科抱出来,罗恩也跟在后面。
让人意外的是,洛哈特正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哼着小曲,据说中了遗忘咒。
在医疗翼处理完那些或深或浅的伤口和淤青后,哈利几人便涌向校长办公室,向麦格教授和刚刚赶回的邓布利多校长地复述了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
与此同时,医疗翼内。
金妮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消毒水的气味和医疗翼特有的苍白光线涌入她的视线。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聚焦——
潘西的脸庞近在咫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倾身凑近,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紧张:“感觉怎么样?”
金妮的目光与潘西那双深邃的灰褐色眼眸对上,仅仅一秒——
她苍白的脸颊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晚霞,一路红到了耳根。
然而,从她干涩的嘴唇里吐出的,却是一句炸雷般直白的宣言。
“……挺、挺好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潘西, “就是……有点想吻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潘西整个人猛地僵住,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灰褐色眼睛罕见地睁大了。
下一秒,她倏地直起身,为了掩饰脸颊上同样可疑的微热,她用力翻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白眼,声音里淬满了刻意为之的刻薄与不耐烦:
“韦斯莱,我建议你先把脑子里的芨芨草清理干净,再考虑说胡话。毕竟——我可没答应你的追求。”
当金妮终于被带到校长办公室,面对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关切的目光,以及匆匆赶来的父母时,一路上强撑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整个人几乎要蜷缩进椅子里,“……是,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金妮!我的宝贝!” 莫丽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和紧随其后的亚瑟一起,将女儿紧紧裹进怀里。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心疼。
金妮埋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抽泣得更加厉害,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语无伦次地将日记本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如何得到它,如何被它控制,如何写下那些可怕的字迹,如何被拖入密室……
随着金妮的讲述,亚瑟瞪大了眼睛“梅林的胡子啊!金妮!一个来历不明的日记本!充满了邪恶的黑魔法气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拿给我和你妈妈看?!”
邓布利多不由分说地插嘴道:“亚瑟,许多比她年长、比她足智多谋的巫师都被伏地魔蒙蔽了,学校不会对她有什么惩罚的。”
至于希尔维安?他早就抽身离开了。 此刻,他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塞德里克的大腿上,向他讲述着哈利他们的冒险历程。
塞德里克微微低着头,那双温和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腿上的人,阳光透过窗户,为他浅棕色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他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低低的惊叹,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希尔维安散落在自己腿上的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