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122)
说完,他拖着步子慢慢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裴书臣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裴修远在旁边低声说:“哥,爸他……其实心里一直都念着你,就是嘴硬。”
裴书臣轻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裴修远看着身旁一脸疲惫的哥哥,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哥哥离开家的时候,他也才十四岁,刚上初三。
那时候他也不能理解,哥哥为什么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断绝关系。
后来他长大了,经历了一些感情,才渐渐明白那种爱而不得,不被认可,又难以割舍的感受。
“哥,你后悔过吗?”
裴修远突然开口问道。
裴书臣沉默片刻,看了看身旁的弟弟,嗓音沙哑:“后悔过。”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沧桑,“当年那么冲动离开家,让爸妈伤心,我后悔没处理好和家里的关系,但我从来不后悔爱过那个人。”
裴书臣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过去。
“爱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只是当时太年轻,以为爱能战胜一切,却忽略了现实的残酷。”
裴修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都过去了,现在你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
裴书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是啊,都过去了。”
……
这时,裴书臣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裴书臣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他按下接听键。
时聿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到了吗?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裴书臣压下心头的情绪,轻声说,“暂时没事,医生说需要在ICU观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时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声音放松了下来,“你也别太担心,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裴书臣靠在消防通道冰冷的墙壁上,温声叮嘱道,“你也早点休息,别老熬夜。”
他心里清楚,出了这样的事,时聿肯定也没法安心休息。
时聿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边都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挂断电话,就这样隔着千里之遥,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推推车的轮子响动,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沉寂许久,时聿轻柔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我等你回来。”
裴书臣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喉结上下滚动,轻轻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他没有马上出去。
消防通道里安安静静的,耳边只剩窗外的风声和管道流水的细微声响。
他蹲下身,人前强撑的沉稳慢慢卸了下来,积攒的心事和疲惫全都流露出来。
十年未见,没想到再次见面竟会是这种场景。
许久,调整好情绪后,他挺直身子收好手机,推门回到了走廊。
裴修远还坐在长椅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他。
“哥,是……是嫂子打来的?”
裴书臣在他旁边坐下,没纠正那个称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向紧闭的ICU房门,转头开口询问:“爸伤到哪里了?”
裴修远愣了一下,低下头,“出车祸的时候,爸也在车上,妈伤得重,爸就是磕了一下,肋骨裂了一根,医生说不用手术,养着就行,他怕你担心,瞒着没说。”
裴书臣沉默了很久。
裴修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哥,爸他就是嘴硬,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在意你的。”
走廊再度安静下来,监护仪的声响断断续续萦绕在耳边。
裴书臣靠着墙壁闭上双眼,心里乱糟糟的。
缓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开口:“修远,跟我说说这些年家里的情况吧。”
裴修远扭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慢慢说了起来。
“爸退休后在县城开了个小书店,生意不好也不坏,妈妈身体大不如前,高血压、糖尿病都找上门来,每天要吃一大把药,我和朋友在县城里开了一家汽车维修店,收入不高,但也够养活自己。”
裴书臣静静听着,全程没有插话。
说到最后,裴修远语气带着几分动容:“爸妈心里一直都想着你,就是拉不下脸面主动联系。”
裴书臣眼底微微泛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我知道。”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护士站那边传来交班的说话声,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
裴修远熬了许久,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裴书臣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身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