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149)
时聿轻声问: “那你现在算不算如愿了?”
裴书臣伸手揽过他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算。”
第三天傍晚,裴书臣带着他去了沿河的老街。
裴书臣拉着时聿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夕阳把整条河面染成一片橘红,两个人在晚风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裴书臣侧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 “宝贝,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些地方。”
“以前总觉得,这些记忆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现在能说给你听,感觉……又变得不一样了。”
时聿歪过头,靠在他肩上,笑着说:“那以后我还陪着你来。”
裴书臣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行程的最后一天,裴书臣开车带时聿去了城郊的一座古寺。
寺庙建在山顶,上山的路是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蜿蜒着隐入山林深处。
石阶上覆着薄薄的青苔,两旁古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在台阶上洒下了斑驳的光影。
时聿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爬了不到一半就累得不行,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还行吗?”
裴书臣走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关切的笑意。
“行……怎么不行……”
时聿撑着膝盖喘了口气,嘴硬着继续往上爬。
又走了百来级台阶,他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洇湿了一小片。
裴书臣快走两步追上他,牵起他的手:“前面还有一段,再坚持一下。”
时聿抬头望了望蜿蜒看不到头的石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气馁:“这到底有多少级台阶啊?”
“听说是九百九十九级。”
“九百九十九?!”
时聿差点没站稳,“你怎么不早说?”
裴书臣笑了笑,握紧他的手:“提前说了,你就不一定来了?”
时聿瘪了瘪嘴,没有反驳,他心里清楚,就算知道,他也会陪着他一起来的。
“来,我拉着你走。”
裴书臣放慢脚步,配合着时聿的节奏,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上爬。
中途在半山凉亭停下休息,时聿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裴书臣在他身边坐下来,拧开随身带的矿泉水递给他。
时聿仰头喝了大半,水渍顺着下巴蹭到衣领。
裴书臣伸手帮他擦干净: “慢点喝。”
“哥哥,你以前来过这儿吗?”时聿问。
“来过,高三那年我妈非要拉着我来,说是祈福保佑我考个好大学。”
裴书臣回忆着,“我记得我爬到山顶的时候,也是累得不行,我妈在后面一边爬一边念叨,说我体力太差,得多锻炼。”
时聿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笑:“阿姨还挺可爱的。”
“是啊。”
裴书臣目光柔和下来,“那时候不懂事,总觉得她唠叨。”
时聿听出他语气里那一丝淡淡的惆怅,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次回来,你不是听了好多唠叨了吗?昨天阿姨还让你多穿点,说这里早晚温差大。”
裴书臣被他的话逗笑:“那倒是,我妈那个唠叨的劲,这么多年一点没减。”
休息了一会儿,时聿觉得差不多了,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吧,继续爬,不然天黑了都到不了。”
“真不用我背你?”
裴书臣也跟着站起来,认真地打量着他。
“不用!”
时聿耳尖一红,加快了脚步,“我可以的。”
裴书臣笑着跟了上去,只是默默地走在他外侧,时不时扶他一把。
好不容易登上山顶,山风裹挟着檀香味吹过来。
裴书臣站在他身边,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累坏了吧?”
时聿直起身,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眼前的古寺。
朱红院墙搭配翘角飞檐,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整座寺庙清幽安静,像一处世外之地。
“走吧,进去看看。”
裴书臣牵着他跨进了山门。
两人先走进大殿上香,殿内光线昏暗,金身佛像肃穆端庄。
时聿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认真虔诚,裴书臣挨着他跪下,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后闭目祈福。
殿内很安静,只有风吹动经幡的轻响和远处僧人低沉的诵经声。
拜完起身,时聿转头看向裴书臣,好奇地追问:“你许了什么愿?”
裴书臣挑了挑眉:“不是说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时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
裴书臣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那你呢?许了什么?”
时聿把头扭到一边:“你都不说,我也不说。”
从大殿出来,院子里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榕树,树冠铺展开来,遮住了大半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