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153)
裴峰说,“过去了记得常和家里联系,下次回来记得带着小聿。”
裴书臣看着后视镜里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知道了,爸。”
陈琳转头看向副驾的时聿:“小聿,往后帮阿姨多盯着点书臣,让他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他这个人啊,一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以前胃就不太好。”
时聿郑重地点了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还有你太瘦了,平时多吃点好好养身体。”
时聿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知道了,阿姨。”
车驶开进小区,裴修远和周旭已经等在了楼下。
得知了两人要走的消息,少年没了晚饭时的嬉闹,认真嘱咐:“哥,下次带着嫂子回来多住几天。”
裴书臣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
夜渐深,整个小区安静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聿在他身边睡得安稳,呼吸绵长均匀。
裴书臣心里乱糟糟的睡不着,口干舌燥,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摸黑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他沿着走廊往厨房的方向走,路过客厅时,余光瞥见阳台的方向忽明忽暗的烟火。
推拉门半敞着,夜风掀动窗帘,裴峰倚着栏杆上抽烟,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裴书臣犹豫片刻,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裴峰掐灭烟头,转头看见儿子,明显一愣。
裴书臣声音沙哑,“爸,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夜风漫过二人,长久沉默后,裴峰压着沙哑嗓音,吐出憋了整整十年的心里话:“十年前,你跟我坦白那件事的时候,我一时接受不了,冲你大发雷霆,说了不少难听的狠话……”
裴书臣身子一顿,握着栏杆的手微微攥紧。
“那天晚上……你走了以后,你妈哭了一整夜。”
裴峰的眼睛有些泛红,“我也一宿没睡,我想了很多,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想你是不是真的……就那么不可饶恕。”
“翻来覆去回想你从小到大的事,考了满分拿着试卷跑回家报喜,偷偷跑去打篮球赛,摔破了膝盖强忍着不告诉家里,我嘴上骂你不小心,晚上趁你睡着偷偷给你上药……”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一直以为我把你培养得很好,成绩好,懂礼貌,走到哪儿人家都夸,可那天……我觉得天都塌了,我觉得我好失败,我没有把你教好。”
说到这儿他声音哽咽,看着裴书臣,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后来这些年,慢慢地也琢磨明白了,你从来没变,只是活成了和我预想不一样的样子,我不该用我的想法捆着你的人生。”
裴峰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书臣……是爸对不起你,让你委屈了整整十年。”
“爸,您别这么说。”
裴书臣的眼眶红得厉害,他看着父亲,嘴唇微微颤抖,然后勉强扯出一个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有些事……接受起来需要时间,我全都理解。”
裴峰怔怔地看着他,嘴唇颤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夜风吹动两个人的衣角,阳台上的光线昏暗,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过了半晌,裴峰伸出手,在裴书臣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裴峰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早点回去睡吧,明早还要赶飞机。”
裴书臣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轻声说了句:“爸,您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仰头望着夜空。
裴书臣收回目光,穿过客厅,走回了房间。
他轻轻带上房门,靠着门板平复心绪,时聿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裴书臣躺上床,指尖轻轻摩挲对方手腕的红绳,然后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
阳台上的裴峰又点燃了一支烟,直到手里的烟燃尽了,才转身回了屋。
——
第二天一大早,陈琳又忙前忙后地张罗着给裴书臣和时聿收拾行李,说什么都要往箱子里塞几袋她自己做的肉干和辣酱。
“妈,够了够了,真装不下了。”
裴书臣看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哭笑不得。
“哪里多了?就这几样……”
裴书臣直起身,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水果,电视柜上的全家福,还有站在面前,头发已经花白的父母。
他走到裴峰面前,轻轻唤了一声,“爸。”
裴峰看着他,又看了看时聿,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多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