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时聿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好，跟最后一次一样，都不值得信任。

夜色浓稠，屋内暧昧翻涌，“裴书臣……够……够了……”

求饶声断断续续，人早就被折腾的没了力气，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求饶了多少次。

朦胧恍惚间，时聿的视线无意的扫过裴书臣的脖颈。

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清晰可见。

时聿指尖轻轻碰了上去，眼眶莫名一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唇瓣轻轻地贴上了那道疤痕。

裴书臣察觉到他的异样，动作微微顿住，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

“宝贝儿，没事，早就不疼了。”

时聿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骗人。”

裴书臣低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地扣进怀里，“没骗你，真的不疼了。”

从客厅缠绵到卧室，一路衣衫散落，屋内是暧昧凌乱的痕迹。

直到凌晨三点多，这场绵长的纠缠才彻底结束。

时聿彻底脱了力，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贝？”裴书臣低声喊了一句。

时聿没有回应，已经累得睡着了。

裴书臣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低头他眼睑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起身放好热水，小心翼翼把人抱去浴室里清洗。

睡梦里的时聿还带着浅浅的防备，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不可以……”

等把时聿安顿好，裴书臣才去冲了个澡。

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见时聿把被子踢开大半，一条腿露在外头，睡衣卷在腰际，露出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裴书臣无奈地把被子重新拉好，才躺了进去。

时聿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脸贴着他的胸口，含混地说了一句：“……别走。”

裴书臣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时聿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不走。”

——

第二天，时聿一觉醒来，已经十一点了。

他刚动一下，后腰酸胀得厉害。

他撑着床沿缓缓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腰侧，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昨晚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时聿脸颊倏地发烫，又羞又气。

这人真是属狗的吗？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扶着腰慢慢挪下床，一步一步蹭到了浴室。

他把脸凑近镜子，偏头看向自己的脖颈处的痕迹，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细微的刺痛。

他想起昨晚自己哭着说了好几遍，“别留印子，明天还要出门。”

裴书臣每次都答应得干脆利落，结果身上的痕迹一个也没少。

时聿暗自懊恼，这出门不得被陆辞笑好半天。

洗漱完走出卧室，客厅干干净净，昨晚凌乱的痕迹全都被收拾好了。

裴书臣不在，是去上班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时聿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二楼传来说话声，他扶着腰慢慢走了上去。

书房的门半开着，时聿探头往里看。

裴书臣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额前落着几缕碎发，戴了副眼镜，神情专注安静。

斯文又干净，和昨晚的样子判若两人。

时聿站在门口，不自觉看愣了几秒。

整裴书臣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时聿身上，眉眼瞬间柔和，浅浅笑了一下。

时聿缓步走了过去，侧身坐到了他腿上。

裴书臣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腰，轻轻按揉：“怎么不多睡会儿？”

“几点了？”

“刚过十一点。”

时聿小声抱怨，“你怎么都不叫我？”

裴书臣垂眸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看你睡得香，舍不得。”

时聿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娇嗔道：“我腰疼。”

裴书臣的手掌从他腰侧移到后腰，力道恰到好处，“这里？”

时聿嗯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裴书臣一边按一边问：“饿不饿？”

时聿先摇了摇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裴书臣失笑：“到底饿还是不饿？”

“饿。”

时聿蹭了蹭他胸口，“但是不想动。”

裴书臣轻笑一声，“那定外卖？”

“不要。”

他声音软软的，“想吃你做的。”

裴书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等着，我去给你做。”

他想起身，时聿却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裴书臣没法，干脆直接把人抱回沙发放好：“番茄鸡蛋面？”

时聿抱着半枕，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要加午餐肉。”

“行，加两块。”

“三块。”

裴书臣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还挺会跟我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