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10)
时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抿着唇小声补充了一句:“就……一点点。”
裴书臣缓步走到他面前,掌心覆上他乱糟糟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乖,去餐桌坐好,饭菜马上就好了。”
餐桌上,热气袅袅升起。
时聿看着眼前的清粥、蒸蛋和那碗飘着淡淡油花的冬瓜汤,小脸皱成一团。
裴书臣盛了一小碗冬瓜汤放到他的面前,轻声安抚:“乖,感冒还没好,先吃两天清淡的,等你好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糖醋排骨、水煮鱼、麻辣香锅……都可以。”
时聿盯着清汤寡水的冬瓜汤,整个人蔫巴巴的,小声妥协:“……那好吧。”
——
午饭过后,天色愈发阴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细密雨丝织成厚重雨帘,模糊了远处轮廓。
时聿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触着冰凉玻璃,眉头紧锁。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裴书臣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温柔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时聿微微偏头,声音里满是低落:“比赛时间就快到了,可这周都预报有雨……赛道湿滑,根本没办法正常训练。”
裴书臣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宽慰,“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可是我答应了我爸。”
时聿的声音越来越小,满是不安,“要跑出像样的成绩……”
裴书臣心头一软,轻轻扳过他的肩膀,看着的眼睛:“伯父向来嘴硬心软,他心里比谁都盼着你好,他说那些话,不过只是希望你不留遗憾。”
时聿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可我不想让你们失望……”
“傻瓜。”
裴书臣揉了揉他的后脑,眼底满是温柔,“我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比起比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不然我会担心的。”
他鼻尖一酸,伸手环住裴书臣的腰,把脸埋进裴书臣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两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时聿忽然抬起头,方才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满是期待:“对了,明天周六,我们回去看看我爸,好不好?”
裴书臣垂眸看着他鲜活的眉眼,眼里满是笑意,温声道:“好,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晾凉的汤药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药喝了,不然明天伯父知道你生病了,免不了要念叨你。”
时聿盯着那杯混浊的药汁,小脸皱成了一团,光是看着,仿佛就能尝到它的苦涩。
可他知道裴书臣是为了他好,只能委屈巴巴的妥协:“……那好吧。”
裴书臣看着他这副如视死如归的模样,心软又好笑,刮了刮他的鼻尖:“乖,给你准备了蜂蜜水,喝完就不苦了。”
两人一同坐到沙发上,他伸手探了探杯壁的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时聿手里:“已经不烫了,快喝吧。”
时聿深吸一口气,死死捏住鼻子,闭上眼,仰头把药尽数灌进了嘴里。
刹那间,苦涩在舌尖炸开,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强忍反胃,咽了好几口才终于喝完。
下一秒,裴书臣已经把蜂蜜水递到他嘴边:“快漱漱口。”
时聿一把抓过蜂蜜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甜意从舌尖漫开,冲淡了口腔里残留的苦涩。
他垂着眼,看着手里的空水杯,心口忽然一阵发酸。
恍惚间就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每次生病,妈妈也是这样,端着药碗坐在他床边,耐心哄着他喝下苦涩的药汁,随后立刻递上甜甜的蜂蜜水,眉眼弯弯地夸他:“我们小聿最勇敢了,一点也不怕苦。”
可是自从妈妈走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耐心地哄着他吃药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自己硬扛所有病痛,默默咽下所有苦涩。
酸涩堵在心头,他用力眨了眨眼,可眼尾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裴书臣正收拾桌上的空杯子,余光瞥见时聿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无措:“怎么了?是药太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时聿被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身下的衣角,“药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苦了。”
因为有人疼,有人哄,有人把他的情绪和脆弱都放在心上。
裴书臣闻言微微一怔,紧绷的神情缓缓松弛了下来。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疼惜:“傻瓜。”
时聿伸手环住他的腰,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依赖:“你下午还要忙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