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32)
剧烈的撞击力瞬间将整辆小车狠狠掀飞了出去。
挡风玻璃和车窗钢化玻璃瞬间崩裂,密密麻麻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下一秒轰然炸裂!
锋利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狠狠刮擦在两人的脸上和身上,带出细密滚烫的血珠。
车身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彻底扭曲变形,金属车架弯折崩裂,发出刺耳的巨响,死死挤压向车内狭小的空间。
翻滚的惯性带着车辆在路面疯狂滑行,轮胎摩擦地面冒出滚滚浓烟,刺耳的金属碎裂声、零件脱落声混杂在一起,酿成一场惨烈的轰鸣。
副驾是整辆车最直接的受力点,所有致命的冲击全部碾压在时聿身上。
胸腔瞬间传来骨头断裂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被瞬间震碎。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疯狂涌出,模糊了他的双眼,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身子便软软地瘫倒在座椅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车内烟尘弥漫,刺鼻的汽油味混着浓烈的血腥味,疯狂钻入鼻腔,绝望又窒息。
驾驶座上的裴书臣同样满身伤痕,濒临绝境。
眉骨上方到眼角下方被碎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糊住了他的眉眼,染红了他的下颌。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浑身骨头仿佛尽数错位。
眩晕一次次侵袭,几乎要将他最后的一丝意识彻底碾碎。
他凭着最后一丝执念,硬生生从无边的黑暗和剧痛里拽回一丝清醒。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透过刺眼血色,死死盯住身侧死寂的爱人。
少年脸色惨白,毫无半点血色,往日鲜活灵动的眉眼紧闭着,额角的鲜血还在不断蔓延,整个人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生气。
裴书臣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痛万分。
不能有事,他绝对不能有事。
裴书臣牙关渗血,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嗓音沙哑破碎,满是恐慌和哀求,一字一顿,艰难溢出嘴角:
“时……聿……别睡……”
“不许……睡……醒……醒……”
“……睁开眼睛,看……看……我……”
剧痛席卷全身,抬起的手臂骤然脱力,重重垂落。
黑暗彻底吞噬他的意识,在大量失血的虚脱中,陷入了昏迷。
夜幕下,马路上十几米远的地方,满地碎玻璃和刺目的鲜血,场面惨烈惊心。
途经的车辆纷纷紧急刹车。
路人下车看清惨烈车祸现场,全都惊慌失措,脸色发白。
没有人敢迟疑半分,纷纷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第一时间拨通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另一边,安静的时家别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时父站在门口,频频抬眼望向院子外,又反复看向墙上的挂钟。
他来回踱步,眼底满是焦灼和不安。
“按理说早就该到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总隐隐觉得心绪不宁。
一旁的王姨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轻声宽慰,“先生别急,大概率是路上堵车,或是路上耽搁了,夜里开车慢一点也是好事。”
时建国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再把菜再热一遍吧,都凉了。”
王姨应声,正要端起餐盘走向厨房。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别墅的宁静。
时建国心头莫名的慌乱,几乎是快步上前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工作人员急促匆忙的嗓音:“您好,请问您是裴书臣先生、时聿先生的家属吗?”
陌生又急促的语气,瞬间让时建国浑身僵硬,他心脏猛地悬起,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强压着心慌,声音发紧:“我是他们的父亲,出什么事了?”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两位先生于三十分钟前在银河路遭遇重大车祸,伤情危重,目前双双重度昏迷,正在紧急抢救中,请您尽快赶来医院。”
“重大车祸、重度昏迷、紧急抢救……”
时建国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身子一软,直直向后瘫倒在沙发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连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起来。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王姨吓得脸色大变,立刻放下餐盘冲过来,看着他脸色苍白模样,慌忙从他口袋里翻出速效救心丸,手忙脚乱地帮他服下。
漫长又煎熬的几分钟过后,时建国才勉强从噩耗中找回一丝喘息。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艰难,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出声:
“快……快……去第一人民医院……”
“我的两个孩子……出事了……”